踏入幽冥洞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刺骨的阴寒气息顺着口鼻钻入体内,比井底的阴脉之气更显暴戾,混杂着腐朽的尸气与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洞内漆黑一片,唯有叶小孤手中长刀的暗绿色光芒,还有岩壁上幽冥教符号泛着的暗黑色光晕,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岩壁上扭曲晃动,如同暗处蛰伏的阴邪之物。
我扶着叶小孤,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重伤未愈、阴寒侵体的本能反应,可他依旧挺直脊背,脚步沉稳,指尖死死攥着长刀,眼神冷酷如冰,扫视着洞内的每一处角落,没有丝毫松懈。
“小心脚下,洞内布满了阴魂阵,走错一步,就会被阴魂缠上。”
叶小孤的声音沙哑却低沉有力,刻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符号的间隙处,同时悄悄用肩膀护住我的手臂,替我挡住岩壁上渗出的黏液——那份温柔依旧隐晦,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切,让我心里一暖,也更加坚定了要护他周全的决心。
幽冥洞内部远比我们想象的宽阔,蜿蜒曲折,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无数惨白的人骨,人骨之间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上挂着残破的黑袍,随风微微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与阴魂鼎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诡异至极。那些人骨的眼眶空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隐约有微弱的黑气从骨缝中渗出,融入周遭的阴寒气息中,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人,都是被幽冥教抓来炼阴魂的无辜者。”
沈晓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悲愤,从背包里掏出艾草粉,轻轻撒在我们身边,“艾草粉能暂时隔绝阴魂的侵扰,大家紧跟叶哥的脚步,别碰岩壁上的人骨和锁链,锁链上涂了阴毒,沾到就会被阴魂缠体。”何静紧紧攥着手中的阴脉珠,珠子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勉强帮她抵御着阴寒气息,她脚踝的伤口虽未痊愈,却依旧咬牙跟上队伍,眼神坚定。
年轻人扶着昏迷的王大叔,拓片始终贴在王大叔胸口,金光稳稳压制着他体内的控魂咒,可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洞内,阴魂鼎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拓片的金光也渐渐黯淡下去,王大叔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是受到了阴魂鼎气息的影响。“王大叔快要撑不住了,阴魂鼎的气息在侵蚀他的生魂,再这样下去,就算解开控魂咒,他也会变成白痴。”年轻人语气急切,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按住拓片,拼命催动拓片的金光。
叶小孤闻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王大叔,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迟疑,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枚残破的玉佩,玉佩泛着微弱的绿光,与长刀的光芒相互呼应。
“把这个给他戴上,能暂时护住他的生魂。”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多余的解释,将玉佩递给年轻人后,便再次转头往前走去,只是脚步又放慢了几分,显然是在迁就王大叔的状态。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清楚,他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冷酷无情,只是习惯了将温柔藏在心底,不轻易显露。
又往前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洞内的道路渐渐变得宽阔,前方突然出现一处巨大的石室,石室的顶端嵌着无数发光的阴石,将整个石室照亮。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黑色鼎器,正是幽冥教的镇教之宝——阴魂鼎。
那阴魂鼎约莫三丈高,鼎身刻满了诡异的阴文与幽冥教符号,鼎身泛着暗黑色的光泽,鼎口缭绕着浓密的黑气,无数细小的黑影在黑气中穿梭、嘶吼,正是被鼎器吞噬的生魂。鼎身下方,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刺骨的阴寒,火焰灼烧着无数残破的布条与骨骼,发出滋滋的声响,阴魂鼎的嗡鸣声,正是从鼎身内部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脑海里不断传来诡异的低语声,引诱着人放弃抵抗,主动投入鼎中,成为阴魂的养料。
石室的四周,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每人手中握着法杖,周身黑气缭绕,围成一个圆形,正在低声念诵着诡异的咒语,咒语声与阴魂鼎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诡异的力量,朝着石室中央汇聚。石室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幽冥教符号,头戴黑色玉冠,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刺骨,周身的阴寒气息,比副教主还要浓郁数倍,他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正是幽冥教的教主。
那教主背对着我们,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瞳孔,只有诡异的绿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扫过我们一行人,最终落在叶小孤身上,语气阴鸷而狂热:“叶小孤,你倒是命大,重伤之下,还能闯到这里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叶小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挣脱我的搀扶,挺直脊背,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暗绿色的光芒暴涨,与阴魂鼎的黑气相互碰撞,气浪将周围的黑衣人震得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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