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姨收拾着碗筷,水龙头的水声哗哗作响。
她擦干手,转头对余岁说:“今晚就在这边睡吧,客房都收拾好了。”
余岁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点点头:“好,那我给妈发个消息。”
李诗韵正帮姥姥掖被角,闻言耳尖微微泛红。
老人半阖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余岁躺在陌生的床上,听见隔壁房间李诗韵和陆姨低声说话的声音。
窗外的树影在窗帘上轻轻摇曳,他盯着看了会儿,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余岁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发现李诗韵已经坐在餐桌前啃面包,头发还乱蓬蓬的。
“这么早?”他有点诧异。
李诗韵把牛奶推给他:“姥姥起得早,我也睡不着了。”她凑近些,“待会儿我们先回你家那边?”
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余岁三两口喝完牛奶,帮她把翘起的发梢压平:“走吧,正好赶上爸妈买菜回来。”
小区里已经有老人在晨练,太极扇开合的声响很有节奏。
李诗韵蹦跳着踩过落叶,忽然回头问:“那条黑鱼还在你家浴缸里吧?”
余岁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嗯,今天抽空去趟漳河边看看。”
转过街角,远远看见余母拎着菜篮子站在单元门口。
她瞧见两人,笑着招了招手。
余岁和李诗韵走到余母跟前,晨风拂过菜篮里青翠的菜叶,沾着几滴未干的露水。
“妈,买这么多菜啊?”余岁接过篮子,沉甸甸的压手。
余母用围裙擦了擦手:“你爸非说要炖鱼汤,大清早就催我来挑条新鲜的。”
她目光落在李诗韵乱翘的刘海上,伸手替她拨了拨,“昨晚睡得好吗?”
李诗韵低头抿嘴笑:“挺好的,姥姥还给我煮了甜酒冲蛋。”
电梯里,余岁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说:“妈,今天我和韵韵想出去转转。”
“去哪儿?”余母从篮子里拣出根芹菜,慢条斯理地摘着叶子。
“漳河边,听说新修了步道。”余岁接过母亲手里的菜,指尖沾上泥土的腥气。
李诗韵帮腔道:“天气这么好,散散步挺舒服的。”
余母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开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客厅里,余父正蹲在浴室门口,手里捏着根铁丝往盆里搅。
“老余,鱼还活着吗?”余母把菜篮搁在厨房流理台上,水珠顺着塑料袋滑下来。
余岁走过去,看见黑鱼蔫蔫地浮在水面,鳃盖缓慢开合。
他蹲下来戳了戳鱼背,鳞片冰凉湿滑。
“中午红烧了吧?”余父站起身,铁丝尖滴着水。
“留着吧。”余岁拿过父亲手里的铁丝,“这鱼挺特别的,我想养两天。”
余父狐疑地看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去阳台找烟。
打火机咔嗒响了几声,烟草味飘进来,混着厨房里渐渐升腾的油烟香。
李诗韵坐在沙发上叠昨天晾干的衣服,棉质T恤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
她听见浴室传来轻微的水声,像是鱼尾拍了下盆壁。
李诗韵把叠好的衣服轻轻放在茶几上,余岁从浴室走出来,指尖还沾着些水珠。
“那老妖怪还精神着。”他顺手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
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响,余母正在切姜丝。
油烟机嗡嗡运转,盖过了客厅里的对话。
李诗韵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出发?”
余岁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妈,我们出去转转。”
余母头也不抬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俩在外面吃,尝尝小时候的味道。”
电梯下行时,李诗韵把防晒霜塞进背包侧袋。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几辆共享单车,车筐里积了层薄灰。
“骑车去?”余岁扫码解锁了一辆,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车轮碾过时带起细小的沙砾。
李诗韵的单车铃铛有些松动,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
拐过两个路口,空气中渐渐有了水汽的味道。
河堤旁的柳枝垂下来,扫过他们的肩头。
余岁把车停在步道入口的栏杆边。
远处,几个钓鱼人撑着遮阳伞,浮漂在水面轻轻晃动。
“往上游走走?”李诗韵从包里取出遮阳帽,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河边的鹅卵石被晒得温热,踩上去有些硌脚。
余岁弯腰捡了块扁平的石头,斜着掷向水面。石子跳了三下,消失在粼粼波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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