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韵的指尖轻轻翻过《主神历纪事》泛黄的书页,羊皮纸粗糙的触感像砂纸般摩挲着指腹。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栅,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书架后的阴影忽然晃动,唐装男人的皂靴无声碾过橡木地板,袖口垂落的朱砂串珠擦着书脊滑下来。
“《绝地天通考》的残卷原来在这里。”他屈指弹了弹书脊,三粒朱砂籽从线缝里簌簌掉落,“想不到神女居然对觉醒者的历史感兴趣,不过身为神女,了解一下这些还是很有必要的”
窗外的雨又淅沥起来,水珠顺着彩绘玻璃的铅条蜿蜒而下,将他的侧脸映成模糊的色块。
李诗韵注意到他腰间新换了块羊脂玉禁步,行走时却反常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你监视我?”她合上书,羊皮封面挤压出细微的气流,惊动了书页间沉睡的紫阳花标本。
唐装男人用袖口拂过书架顶层,指节在某本烫金书名的精装本上停留片刻。
那本书的扉页夹着半片干枯的花瓣,正是昨日琴房里双胞胎把玩过的品种。
“神女多心了。”他说话时喉结上的旧伤微微抽动,那是道横贯颈部的细疤,“藏书室的古籍都归我整理,碰巧在这里遇见你而已。”
李诗韵把书推回架子的动作顿了顿。书脊与隔板相撞的闷响里,夹杂着极轻的纸张摩擦声。
唐装男人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李诗韵将《主神历纪事》轻轻合上,羊皮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唐装男人已经踱到窗边的藤编躺椅旁,皂靴踢开地上散落的几本古籍,像拂开无关紧要的落叶。
他躺下时,朱砂串珠从袖口滑落,在躺椅扶手上磕出细碎的响动。
一本《山海经考异》被他随手捞起,摊开盖在脸上。
书页间夹着的干花标本簌簌掉落几瓣,飘在阳光里像细小的尘埃。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衣摆上投下斑驳的色块。
水珠仍顺着窗棂缓缓滑落,将那些红蓝相间的光晕折射得愈发模糊。
远处隐约传来园丁修剪灌木的声响,剪刀开合间,仿佛某种缓慢的计时器。
李诗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上的烫金纹路。
方才独自翻阅时,那些疯狂的历史像一场荒诞的戏剧,此刻却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字里行间湮灭的千万性命,此刻竟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她望向窗外被雨水洗过的梨枝,新绽的嫩芽上还挂着水珠。
而书页间的亡魂,早已连哭泣都无人听见。
李诗韵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藤椅扶手,声音闷闷的:“喂,那个执政官。”
唐装男人脸上的《山海经考异》滑落半边,露出半张困倦的脸。
他打了个哈欠,喉结上的旧伤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失礼了,聊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
他慢吞吞地支起身子,朱砂串珠从躺椅缝隙滑到地板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唐墨尔,负责典籍整理和祭祀仪轨,执政官中,位列第四席。”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衣襟上投下一小块菱形的蓝光,“神女有问题尽管问,不必拘谨。”
“这是身为华国人应有的礼仪,既然和神女来自同一国度,唐某也是与有荣焉。”
窗外的园丁正在修剪月季,剪刀的“咔嚓”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像某种懒洋洋的节拍器。
李诗韵注意到他说话时总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玉佩,玉穗在光影里微微晃动,像条游动的小鱼。
书架上《主神历纪事》的烫金标题在阴影中泛着微光,羊皮封面还留着她的指温。
李诗韵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书脊,羊皮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上面说,觉醒者历四百五十二年,蓬莱大陆沉没……”她顿了顿,“真的死了那么多人?”
唐墨尔从《山海经考异》下露出一只眼睛,朱砂串珠在躺椅扶手上晃了晃。
“只多不少。”他的声音闷在书页后面,“那时候的觉醒者,可比现在凶残多了。”
窗外的雨又密了些,水珠顺着窗棂滑落,在窗台上积成一小滩。
李诗韵盯着那滩水,恍惚间像是看见了沉没大陆的轮廓。
“那神斩司呢?”她问,“书上说他们曾经掌控了大半个欧亚大陆。”
唐墨尔把脸上的书拿开,袖口蹭掉了封面上的一粒灰尘。
“帝确实是个狠角色。”他眯起眼,像是回忆什么,“不过最后失踪了,万年难遇的天才,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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