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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李寻闻言一怔,疑惑看着张牧之。
张牧之应当不会拒绝他这样的要求,针对的是黑水山山匪,而不是平民百姓。
且,张牧之提到黑水山山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山匪头子彭雄无勇无谋,应当更不是对手。
为何不能剿灭?
张牧之解释道:“黑水山地势奇特,它是一座黑山,可方圆八里皆是水泽,水泽中生长着清泽草,遮挡视野,再加上有着暗流存在,唯有对黑水山水泽十分熟悉,方才可以自由进入其中。否则,一旦进入其中,极有可能迷失方向,陷入暗流,最终被黑水山山匪杀死。”
水泽?
黑水山?
一群山匪。
这听起来为何如此的熟悉?
方圆八里之地,倒是一个不小的范围,可以看到黑水山,却有着水泽影响,想要攻占黑水山的确有些难度。
诸葛升问道:“我记得黑水山临近的黑山村,大水村,张家村,难道这三家之中没有人知道黑水山水泽的情况。”
张牧之道:“黑水山山匪主要就来自于这三个村落,三个村落如今成为黑水山山匪的据点、前线,监视着过往之人。”
同样为平川山匪,南陵山山匪与黑水山山匪之间存在着交流。
由于张牧之不齿于黑水山山匪、高川山匪的举动,与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密切,却也知晓一些情况。
诸葛升羽扇轻摇,略微思索后,又道:“既然如此,找几个水性好的人,潜入水泽内,弄清楚水泽中的情况,再行引入黑水山。”
张牧之依旧是反对:“黑水山山匪就有着一部分驻扎在水泽之上,时不时有人潜入水泽中观察。一旦发现有人潜入,会立即抓出潜入之人,水性再好,未必比得上黑水山山匪的水性。”
诸葛升与张牧之两人一说一答,将种种考量都给纳入。
简单而言。
水泽的存在形成天然的屏障,仅仅八里方圆之地,却如同天堑一般,隔绝内外。
可以说。
黑水山的进攻难度,比起南陵山提升数倍。
李寻听着两人的谈话,细细琢磨,随即看向张牧之:“若是弄清楚水泽情况,剿灭黑水山的把握有多大?”
张牧之望向李寻,眼神微动,回答道:“若能够登上黑水山,南山军一半人就足以将黑水山山匪剿灭。”
一半?
南山军不过是三百人左右,只要一百五十人就可以对付黑水山的五百山匪,真的是一群乌合之众。
平川城内,六个乡绅的力量几乎被剿灭,就算是有着漏网之鱼,以安宁王府本身的力量都可以解决,遑论加上南山军。
况且,他将袁家拉上安宁王府的大船后,袁家之人对于其他乡绅也是全力打压。
袁景想要做的是世家袁家,而非乡绅袁家。
平川城没有问题,各个山匪需要尽快解决。
李寻思忖之间,再次道:“张牧之,你率两百南山军出征黑水山,本王随你们前往。”
“王爷?”
张牧之闻言怔了怔。
诸葛升当即反对:“王爷,不可。”紧随着道,“王爷,平川城初定,可并非安稳。六家乡绅仍旧有着残留势力在平川城内,一旦得知王爷离开,有可能聚众反扑。”
李寻微微一笑:“有诸葛先生镇守,平川城定然安然无恙。何况,尚有着一百南山军,五十川南军在。若是觉得人手不够,你可以差遣袁家。”
诸葛升道:“王爷,黑水山与南陵山不同。南陵山一役,王爷早有安排,与张牧之有所合作,加之平川乡绅毫无防备,方才能够一举镇压解决。
“此次出征黑水山山匪,对方占着地利人多,安宁王府处在劣势,冒然出手,危险重重。
王爷只需留在平川城内,将平川城内各大势力镇压,等到张牧之招收足够的兵马,再行征讨黑水山,必胜无疑。”
李寻反问道:“若这个期间黑水山山匪四处掳掠又该如何?”
“这?”诸葛升略微思索后,道,“安排南山军在黑水山临近驻扎,吩咐斥候观察黑水山山匪动静。一旦对方行动,就立即对黑水山山匪出手。如此,也无需太多人,也可以保证平川城内的安全。”
张牧之想了想,赞同道:“王爷,诸葛先生说的有些道理,遣一百南山军随我一同前往,镇守黑水山附近即可。平安城内的招兵工作,交由南宫廷处理,他会完成。”
李寻静静听着两人说完,而后缓缓道:“本王知晓两位的担忧,可两位是否想到就算本王留在平川城,那些残留想要动手依旧会选择动手。黑水山水泽方圆八里,对方若是有意戏弄,驻扎的南山军必然疲于奔波,陷入对方的险境,被对方袭杀。到时候,黑水山问题没有解决,反而是将诸位的性命都搭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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