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抓住阴匠脚踝的刹那,泛着荧光的毛发,顺着脚踝,向阴匠身上钻入。
幽暗的环境中,这些菌丝钻入了武夫的鼻腔、耳道,在他体内疯狂蔓延。
“你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武夫神情诡异的笑道,面容龟裂,嘴巴扭曲的几乎都要咧到耳根。
“你干什么!”
阴匠浑身汗毛倒竖,用力一脚想要踢开武夫的手,然而对方却如跗骨之蛆,不论怎么甩,都甩不开。
动静反而引来了附近的菌丝,疯狂朝这里蔓延,包围地面阴匠。
【凿木钉魂】
姜夜和何顺见状,来到阴匠身旁,两道银光破开周边围拢的菌丝。
那被抓住的阴匠,也想对菌丝发动咒术,可惜,他的咒术是【哭门咒】。
施术媒介,需要通过门户,才能发挥出咒术的威力,在八卦墓室和墓穴入口的时候,是他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
“啊——”
阴匠忽然感觉脸部奇痒无比,用力抓挠脸颊,嵌着指缝和污泥的手在脸上留下道道血痕。
嘭!
嘭!
阴匠也跪在地上,大吼着用头撞击地面,直到额头装出血,面皮甩动出一层层褶皱。
“宁沾!你干什么!”
何顺双眼一瞪,跑上前想要阻止他自残。
“别过来!!!”
宁沾脖颈青筋突起,强忍着脑子里的瘙痒,抬手阻止了何顺。
“我沾了尸萤,不能碰....”
宁沾布满菌丝的双手捏着地里的泥沙,指甲在巨力作用下几乎捏碎。
他颤抖着,似乎恳求的说道:“何师兄,不用管我,带他们出去吧。”
“师弟,莫要....”
未等何顺说完,宁沾向前一扑,朝旁边的殉葬凹坑跳了下去。
在坑底翻涌成绿色潮水的菌丝,顿时朝着他的孔窍鱼贯而入,他浑身上下都被菌丝所覆盖。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绿茵茵的人。
“啊...”
就连吼叫声,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眼角刚滑落恐惧的水珠,便被菌丝铺盖。
何顺站在殉葬坑的边缘,盯着下方左右翻滚,在极端痛苦中等待死亡的宁沾。
继谢清琼、张平之、陈松之后,又有亲友要死了么。
胸膛突然泛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是悲痛么,是悔恨么?
何顺不知。
记忆中的雷声再度响起。
“何顺,你想清楚,只有九窍木心,才能容纳阴纹咒。”
师父站在雨里,掐着谢清琼的喉咙,浑身咒力收敛在心脏,对他没有一点防备。
身边,跪在大雨中的师弟们一言不发。
这时,如果何顺出手,师父是不会阻拦的。
师父的心思他明白,舍个体而顾大局,师父想看他怎么选。
这也是何顺继任会首前,经受的最后一次考验。
面临两难抉择,他盯着颤抖的谢清琼,始终没动。
任由大雨拍打在侧脸,眯着眼几乎睁不开,水流从脸颊侧落,汇聚在下巴,如串珠般滴落。
沉默,其实已经代表了决定。
“何师叔!走!”
姜夜猛然拽走发楞的何顺,当前开路,瞳孔中银光就没消停过,152点灵枢时时刻刻都在燃烧。
到现在为止,已经烧去了30点灵枢。
旁边七个阴匠面色同样悲痛,但此时并不是伤心的时候,众人用衣襟掩住口鼻,迅速逃窜。
凿目钉魂的作用,在此刻无限放大,而另外没有此类咒术的势力们,在尸萤侵扰下,几乎在用命开路。
花了半客钟,众势力才磕磕绊绊离开了殉葬区,重回至冥河索桥。
然而刚至此处,远远又看见昏暗的索桥,火光四起。
此时,铁索间的木板,正剧烈燃烧着,成了一座火桥。
姜夜跑到桥边,感受着炽热的高温,凝目细细眺望对面。
却见漕帮帮主站在对岸,整张脸血肉模糊,脸皮耷拉着从下颌垂落,活像一只带皮的骷髅。
他癫狂的大笑着: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平常不是很能耐吗?”
他取下腰间水囊,拔开盖子,将腐蚀性的咒水全都倒在铁索之上。
嗤——
腐蚀性的液体顿时令铁索开始融化。
轰隆!!
这条唯一可以渡过冥河的索桥,在嘎吱作响中断开,重重的摔落下去,砸在了姜夜脚下的岸边。
“我二弟遇难时,一个都不出手,那今日,你们就全部在此陪葬吧!哈哈!”
毁掉大桥,漕帮帮主疯疯癫癫的离开了对岸,背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姜夜沉默下来,唯一的路没了…..
“没事。”
这时,何顺惨白着脸,上前对姜夜安抚道:“我带了玄机飞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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