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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虽得谢会首严嘱:“姜掌事年纪轻是轻嘞,可身负饥火,尽量不要冲撞他,晓得伐?”
陈松表面应承,心里却嗤之以鼻,不过是个黄口孺子,纵是初成饿殍,为了避饥只能整日自封,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随后揣着【千灾刨】,点齐八位帮工押送丧仪器物,便声势浩大的来到张氏作坊。
甫一照面,便知大谬!!
这还未及冠的姜掌事,哪里是初成饿殍?
这等猛虎威势,都快赶上刀把堂的两大副堂主了!
毕竟城中龙头势力,除却官衙,也就刀把堂专修武夫咒,可以参照一二。
立完下马威。
姜夜气血瞬敛,侧身让出门径,眼风扫过陈松身后八名瞠目结舌的帮工,探手作引:“陈师叔,请。”
陈松后颈冷汗直流,喉头滚了滚,娘的,差点在后辈面前丢脸了,就不该替何顺这个鸟人来这一遭!
也不知那混账在西平街,查的怎么样了。
陈松再不敢存半分“黄口小儿难成事”的轻慢,抚掌震声长笑:“哈哈,姜掌事,同请!同请!”
颌首示意间,八名帮工即刻肩扛三牲祭品、手捧描金魂帛、腋夹青麻铭旌....列队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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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花门廊下。
黑猴大胖倚着门柱,看那群帮工在内院来回穿梭,悬挂白幡,拼榫香案,摆放三牲祭品。
“这些人哪儿来的?”大胖捅了捅黑猴胳膊,冲那群忙活的帮工抬了抬下巴。
黑猴眯眼细辨:“木作帮的吧,那边在和师兄说话的,应该是个掌墨师。”
大胖闻言眼角一抖,嘲讽道:“嘿,木作帮,师父明天就该出殡了,这会忽然过来准备灵堂....”
又看了一会,略觉无趣,折回工棚,榆木刨子敲得咚咚响:“别看了瘦皮猴,不把活干完,明天还想不想去鹊桥会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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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桌边。
陈松端起茶盏抿了口,道:“姜掌事,张匠明早辰时出殡,我们卯时二刻会从木作帮带家伙什过来布置路祭。”
“多谢陈师叔。”
该有的震慑要有,可礼数周全也不可或缺,姜夜抱拳施了个端正的拱手礼:
“有劳诸位,晌午还请师叔和帮工们在作坊将就用些茶饭,待晚上完工,可移步云袖阁,我提前设宴....”
不待说完,陈松已含笑截话:“会首早吩咐过,给张匠操办后事是分内活计,申时前就得回帮内复命,姜掌事的好意心领了。”
姜夜闻言又邀约了三轮,皆都被拒,这才作罢,话锋一转:
“陈师叔,张师姐在帮内如何,可曾遭人排挤?师父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她独自在外,我实在担心的很。”
张萱草在木作帮的情况,姜夜其实是知晓的,昨夜打拳空档,曾链接过她一次。
——
根据张萱草的汇报,下午谢清琼什么都没做,只是带她重游了一遍儿时的青砖照壁、九曲连廊....
直至入夜,才回至厢院。
晚膳,谢清琼亲自布菜,清炒河虾、枫桥焖肉、荷香鸭,三碟江南雅馔次第排开,随后将血穗金禾盛入张萱草的碗里。
“萱草,这身饥火烧得人心慌,多食些金禾才好安魂。”
说话时眼波流转,似揉碎了月色秋水,唇畔笑纹里却藏着叵测深意。
张萱草沉吟片刻,在谢清琼莞尔凝视下,还是拿起了筷子,吃着吃着,受饥火影响,不自觉狼吞虎咽了起来。
谢清琼款款落座旁侧,慵懒支颐,默默看着她,随张萱草吃的越多,却毫无作呕的反应,她嘴角那抹笑意愈发妖冶:“不急,慢些吃呀~”
尾音拖得绵长,似是勾着江南评弹的糯语。
等其吃完,谢清琼令人收拾碗筷,柔声道:“早些歇息。”
便提着八角琉璃灯转入漆黑的后院,不知去做些什么。
半夜,张萱草蹑手蹑脚走出房屋,本想偷偷离开。
不料刚至垂花门,就听屋顶传来一道轻柔的询问:
“萱草呀~侬到哪里去?”
张萱草转头一看,却见正堂的屋顶,谢清琼不知何时坐在檐边。
墨色绡裙裹着熟桃般的曲线,裙裾自檐角垂落,**若隐若现:
“是世姨这里住得不如意?有事情侬同世姨讲,莫要偷偷离去,不然世姨要伤心死了~”
张萱草仰起头,笑得乖巧:“世姨,院里檀香熏得脑仁疼,我想出去透透气。”
“院里闷得慌?要不要世姨去把姜掌事请来,一同住在这里,陪侬讲讲闲话,好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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