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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卯时对付妖魔时,可拾得甚么稀罕物件?”
张氏作坊,十几个青巾汉子守在门口。
内里太师椅上,还端坐着个腆肚中年。
身形肥硕,皮肤暗沉粗糙,身着一袭靛蓝绸缎,袖口露出截粗麻里衣,戴有金戒指的手嵌了几层污泥。
这般富不全富、穷不似穷的气派,看着着实奇怪。
“水、水伯老爷....”黑猴畏畏缩缩站在他面前,脖颈缩进肩胛。
姜夜和张萱草这两个主心骨不在,黑猴顿时没了心气,低着头唯唯诺诺:“我俩出门时,妖魔早叫人收拾了....”
水伯眼眸一垂:“撒谎。”
旁边杵着的俩壮汉心领神会,立即有人抡起蒲扇般的巴掌甩了过去。
“啪。”
黑黢那身板,瘦的跟毛竹似得,如何能受得住汉子如此重的力道。
身子撞在门柱,左颊瞬间肿如发面馒头,泪腺不受控地渗出咸水。
旁边的大胖看到这一幕,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瞳孔暗黑一闪而逝。
腐朽的魂魄同样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似想冲出教训这群青秧会的蛀虫。
念头刚一升起便又打消,如今折了二十四年阳寿,又丢了躯壳,早就不是那个能单手扛起梁木的壮年名匠了。
犹豫片刻,张匠重新缩了回去,不打出人命就行。
“诸位老爷!”
大胖心中有火却不敢宣泄,上前搀起嘴角渗血的黑猴,低眉顺眼道:“若真要寻甚物事,吩咐一声便是....”
水伯鼻腔哼出冷笑:“昨日卯时,六人在作坊门口斗妖魔!除了姜、张两个管事的,还有四个,不是你们,莫非是我斗的?”
六人....大胖想到了作坊里的木人,水伯说的莫非是贰号他们。
“围我作坊作甚!”
就在这时,门口青巾汉子背后,惊雷般的断喝炸响。
青巾汉子纷纷转身,发现来人是个靛青短打,面容当即变得轻蔑:“青秧会水伯在此问话,识相的快滚,半个时辰后再....”
话音未落,领头汉子突觉喉头一紧,整个人竟被姜夜单臂举离地面。
姜夜攥着汉子衣领,抬起头,面色认真:“记住,这是我的作坊。”
说罢,随手将人掼向旁侧的夯土墙,砰!汉子栽入下方的箩筐,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接着,在周遭青巾畏惧的目光中,姜夜一步踏入门槛。
“诸位,来我作坊....是要买些什么?”
.
“呦,姜掌事。”
水伯油脸堆笑,肥躯仍霸着主位不动:“你来了正好,昨日卯时....”
姜夜入内瞥见黑猴红肿的左颊,瞳仁骤缩:“卯什么?”
之前刚收拾过收安命税的刀把堂泼皮,怎又来了拨青秧会的杂碎。
莫非张匠一死,这作坊就成了谁都能啃的肥肉?
这水伯,之前听闻赵家农户的故事时,便对其颇为厌恶,如今竟还找上门来了。
水伯指节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我说昨日卯时,你等六人....”
“六什么?”姜夜面色一狞,凶煞如实质般漫开。
一次尚可谅解,两次便是戏弄了。
堂内空气骤然凝滞,水伯从牙缝挤出冷笑:“呵....”
姜夜三度截断话头:“呵汝老母?”
“小子无礼!”
左侧络腮胡壮汉暴喝一声,手掌扣住姜夜左肩,右侧那人几乎同步出手扣向右肩。
两人气劲还未吐尽,姜夜右拳已如重弩离弦,收力七分,轰中络腮胡脐上三寸。
汉子双目暴突,虾弓着倒飞出去,犁地般撞上桌沿,最终烂泥似的瘫进桌底。
另一人见状,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也不敢收回,喉结滚动着挤出:“好胆!青秧会...”
姜夜冷眼如刀,生生截断了后半句的恫吓。
见此突变,水伯不慌不忙起身,肥躯压得太师椅吱呀作响:
“张平之活着时我尚忌惮三分,你个小学徒拎把咒具就敢如此猖狂?当心晚上睡觉的床板变成棺材!”
姜夜踏前半步,阴影完全吞没水伯臃肿身形:“你算个什么东西?来我作坊打人,还威胁我?仗着青秧会,就以为无人能动你?”
“哈。”水伯抚掌大笑,绿豆眼精光闪烁。
今日他来,既为探听【咒核】下落,更是要试出那当街施咒的学徒虚实。
未及冠的咒术师?谁信!
定是张平之藏了什么宝贝咒具!
“那你倒是说说,这长宁县还有谁敢动我?”
听着水伯嘲弄的语气,姜夜指节捏得爆响:“可知我回来之前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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