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华光大放。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直接在白安的心神深处震荡开来!
那枚玄色令牌骤然爆发出深邃的光芒,如同最纯粹的墨玉在刹那间活了过来。
其上那个古朴的“墨”字仿佛脱离了令牌的束缚。
化作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光流,如同拥有生命的墨色藤蔓。
瞬间缠绕、蔓延,深深烙印进那块空白玉牌之中!
整个庭院的光线都为之一暗,随即又被那纯粹的玄光重新点亮。
白安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厚重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生机的气息,顺着持令的手臂轰然涌入体内!
这股气息霸道无比,他只觉得指尖一痛。一股鲜血流出。
一旁的墨守心声音平淡。
“无妨,这是认主……”
“呃!”
白安应了一声,目光转向上方。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联系”感。
如同无形的根系,在他与这座“乙字七号”院落、乃至这片“明心院”之间悄然滋生。
门楣上,玄光渐敛。
一个全新的、与白安手中令牌上一模一样的古朴“白”字,已深深烙印在玉牌之上,笔画虬劲,墨色沉凝。
那股冲击心神的冰冷厚重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稳与归属感。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但心神深处那股无根的飘摇感却消失了大半。
墨守心缓缓收回了搭在白安肩上的手,枯瘦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再次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似乎少了半分之前的疏离:
“印记已成,此院归你。持令可入,心念可启禁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安苍白如纸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脸,补充道:
“心神耗损过度,入内静修,莫要妄动。师尊若有召,令牌自会示警。”
说完,墨守心不再停留,转身,灰色布袍的下摆无声无息地融入庭院深处,消失不见。
幽静的庭院里,只剩下白安一人。
吱呀——
沉重的院门,应念而开。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或仙气缭绕。
简洁古朴,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澄澈与深邃。
白安强压下心头因仪式带来的悸动与身体的极度疲惫,一步踏入。
光线骤然变得柔和,并非自外而来,而是整个庭院空间本身散发出的淡淡清辉。
脚下的石板古朴沉凝,缝隙间生长着茸茸青苔,不见丝毫尘土。
院子不大,布局却极其简洁雅致,迎面是一堵巨大的影壁,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流淌、闪烁着微光的清澈水幕。
其上似有星河流转,又似万千细密符文明灭不定,阻隔了直接窥探内里的视线。
水幕无声,却散发着强大的灵蕴和守护之意。
水幕左侧,是一间青檐黛瓦的静室,门窗紧闭,门楣上刻着一个古篆“静”字。
右侧则是一间稍微宽敞些的屋舍,门前悬着一块无字的木牌,想来应是修炼或炼丹之所。
庭院一角,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默默矗立,树皮呈深沉的青色,沟壑纵横如龙鳞,叶片墨绿近黑,散发着淡淡的草木精气。
院中唯一的活水,是一口位于水幕壁正前方丈许处的石井。
井沿光滑如玉,水面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自旋的鹅卵石。
散发出的清凉水汽萦绕不散,沁人心脾,光是吸一口,似乎都能稍稍抚平白安识海中残留的刺疼和身体的虚弱。
“咣当!”
白安的身体终究支撑不住,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漫过堤岸。
他踉跄一步,下意识扶住门框,手中的令牌没有握稳,连带他腰间那个墨守心随手丢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色布囊一起滑落在地。
他勉力扶着门框站稳,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发闷。
他喘息了几下,艰难地弯腰拾起令牌和那个布囊。
令牌入手微凉,那个古朴的“白”字在院中清辉映照下。
流转着沉静内敛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真的是由他自身精血凝固而成。
一种难以言喻的“扎根”感自令牌传来,似乎他能透过它隐隐“感知”到这座院落的每一块基石、每一片叶脉、每一缕灵气的流动——这里是他的“领域”。
尽管还很弱小,但他确是此间主人。
目光落在那个深色布囊上,样式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像凡俗之物。
想起墨守心最后的话——“莫要妄动”。
但现在,身处自己的洞府,一丝好奇压过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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