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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咱们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不要谈这种伤心的话题，培养好苗子的办法有很多，不是每种方法都要钱。”
“但他连饭都吃不饱。”
“......”
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培养起来的确要钱，周婉闻言微惊，愕然想到某种可能，问道：“黎野？”
“大嫂认识他？”
“......”
“我招的人，我能不认识？”周婉皱眉叹气：“老五，昨晚夜枭武馆的那几个家伙把你脑子打傻了？”
李凌志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听周婉开口说道：“我承认黎野适合学武，那小子名字没起错，确有几分野性，但他委实算不上什么好苗子，昨天才勉强将学生拳练到入门，就这样一个资质中等的人，你居然觉得他值得培养，并且能在同期学员里排名较前？”
听到这话，李凌志直皱眉头：“昨天才入门？”
“他今天早上亲口跟我说的，算了，这事到此为止。”周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向其他教练：“还有什么事吗？”
“大嫂！”
李凌志打断了她的话，信誓旦旦道：“如果真是昨天才入门的话，黎野他的确值得培养。”
周婉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他打的学生拳，不像刚入门的样子，如果没有说谎的话，说明进步神速。”
“就这？”周婉轻声说。
她眉头都没抬一下。
“早上我在教八极小架，只演示了一遍有余，只有他练得最好，挑不出任何毛病，从这上面看，他悟性根骨的确可以。”李凌志又说。
他的话音落下。
周婉微微一怔，其他教练也有些动容，开始议论纷纷。
“娘的，老子教了三遍，打得最好的那个还是没学会。”
“如果一遍就会的话，这悟性的确不错。”
“是啊，差不多跟我们有得一比了。”
“......”
“闭嘴。”
周婉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很难想象一个女人的气势居然能把一众武者压了下去，她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事以后再说。”
“大嫂......”
“老五你小子非要老娘开骂是吧？”
周婉怒道：“来来来，老娘告诉你为什么不考虑他，整个武馆只剩他娘的两万块，两万块钱能够吃几餐的？培养？祈祷祈祷明天咱别露宿街头吧！”
“不是，大嫂。”有教练惊了：“昨天整个武馆收了近百个学生，怎么着也有上千万了吧？钱呢？”
“两百万结装修尾款，八百万提前支付食材药材，只有这样才能打折，不然供不起那么多人。”周婉叉腰冷笑：“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真以为咱有钱啊？”
“对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过两天还要发员工工资，上个月工钱还没给呢，十八万的缺口，你们贷款凑一凑，不然有人要罢工了。”
众人：“......”
“怎么不说话了？”周婉冷笑：“当初开这武馆是我们一起贷款凑的钱吧，有多少钱心里没点数吗？”
这一瞬间，整个会议室变得安静了许多。
就连刚才喋喋不休的李凌志，也愣愣地站在原地.
培养一个学员有很多方法不假，但大多数方法需要钱，恰好他们最缺的就是钱。
黎野最需要的，也是钱。
最终周婉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有多大的屁股占多大地，咱现在还穷得叮当响，勒紧裤腰带的确可以培养。”
顿了顿，周婉又说：“但，他现在只是个不错的苗子，仅此而已。”
李凌志点头。
整个八极武馆都自身难保，菩萨会救人不假，可他们是泥菩萨，只能挑着人来救。
“不过可以记着名字。”
周婉话锋一转，目光扫视众人：“所有人听着！有好苗子都注意一下，最近鹿鸣谷那边不安分，说不定官方会派任务，做完任务赚了钱，手头宽松的话可以培养培养。”
“散会！”她最后说。
会议很久，早就到了上课时间。
教练成群的在走廊上走着，每路过一间教室，就有人脱离队伍，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只剩教练骂骂咧咧的声音。
或许是为了缓解会议上的压力，有教练熟练开口：“赌一把，看谁带的班最安静？”
“我赌两只圣淘沙的濑尿虾。”
“跟了。”
“老五，你来不来？”最先说话那教练看向李凌志：“换个心态，毕竟咱们也不想见好苗子却不能培养。”
“算了，老三。”有人劝：“老五从来不来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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