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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似乎也沾染了冰熊城特有的铁锈与陈雪气息。
利奥骑在脱胎换骨的“铁蹄”上,虾虎鱼坐在利奥和卡娅中间,名为暴雪的巨大雪鹰在队伍的顶上低空飞行。
他身后是布莱登和弗里克两位骑士,再往后是第10卫兵团精悍的士兵。
卡娅安静地坐在最后保持着平衡,空洞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城墙。
而虾虎鱼不停的用手指摆弄着利奥的毛皮大衣。
“老实点,虾虎鱼。”利奥低声吩咐,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城门处。
守门的卫兵数量明显比上次他来时要多出一倍,而且个个神色凝重,检查出,入城人员时格外仔细,盘问时间也长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仿佛绷紧的弓弦。
布莱登低声提醒:“大人,城防似乎加强了,气氛不对。”
“嗯,看到了。”利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凭借旗帜上那青铜怒狮的标志,利奥的队伍入城并未受到太多刁难,但盘查之细致,尤其是对携带物品的检查,远超以往。
卫兵们甚至仔细查看了装载补给的空马车。
一进入内城,那股紧张感更加明显。
街道上巡逻的城卫军小队明显增多,盔甲碰撞声此起彼伏。
张贴告示的木牌前围满了人,上面赫然画着几张通缉画像,悬赏金额高得吓人。
行人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揣测。
利奥并没有将这异常放在心上,目标明确的前往黑市上的奴隶市场。
今年的奴隶市场,只能用“惨淡”二字形容。
巨大的露天广场上,寒风卷着雪沫,吹打着一个个简陋的摊位。
角落里里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男女老少皆有,但最多的还是精壮的男丁。
他们蜷缩在一起,眼神麻木绝望,身体因寒冷而瑟瑟发抖。
奴隶贩子们裹着厚厚的皮袄,脸上再无往日的精明与市侩,只剩下焦虑和深深的疲惫。
他们或蹲在笼边唉声叹气,或扯着嘶哑的嗓子有气无力地叫卖,声音很快就被寒风吹散。
往年此时,这里应是喧嚣鼎沸,各领地的管家、骑士为争抢健壮的奴隶争得面红耳赤,价格节节攀升。
一个身体完好、能干活吃苦的成年男奴,价格通常在30枚银币到3枚金币之间。
然而现在……
“五个银币,只要五个银币!看看这身板,以前可是繁花领最好的农把式!”
一个胡子拉碴的贩子拍打着笼子。
“四个,四个银币就带走,家里实在养不起了啊!”另一个角落传来更低的叫价。
无人问津。
偶尔有穿着其他领地服饰的人匆匆走过,也只是冷漠地扫一眼,摇摇头便快步离开。
粮食!粮食才是硬通货!自己领地的人都快养不活了,谁还会买这些需要消耗口粮的“累赘”?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奴隶的价格跌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渊。
利奥带着卫队踏入市场,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块巨石,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奴隶贩子们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至。
“尊贵的大人!看看我的货!都是好劳力!”
“大人!大人!我这边的便宜,只要三枚银币一个!”
“大人行行好,买几个吧,给口吃的就行……”
七嘴八舌的哀求、推销声将利奥包围。
布莱登和弗里克立刻上前,用身体和严厉的眼神隔开了过于激动的贩子。
利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排排木笼,如同在检阅货物。
“我要精壮男奴。”利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贩子耳中。
“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手脚完好。价格……”
他顿了顿,在无数道充满希冀的目光注视下,报出了一个所有贩子意料之内的低贱数字。
“每人,两枚银币。”
“两枚?!”一个老贩子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行情后又态度大变。
“卖!卖!大人您要多少?我这里有三十个,都是好小伙子!”
两枚银币,虽然远低于往年,但在今年,这简直是救命稻草。
其他贩子也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报数。
“我这里有四十个!”
“大人,我有五十个,都结实!”
“我有二十五个,还有十个能干活的妇人,算您便宜!”
场面一度混乱。
利奥微微皱眉,布莱登立刻厉声喝道:“肃静,一个个来,我们会带人验货,符合标准的,按大人说的价格,立刻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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