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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无比“真挚”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虾虎鱼,我们当然是同伴,一直都是!”
他刻意加重了“一直”这个词,试图将这份虚假的记忆深深烙印进对方混乱的意识中。
“同伴…”
“真的?”虾虎鱼的声音很轻。
“太好了…”一声低低的、带着巨大满足感的叹息从她口中溢出。
就在这声叹息落下的瞬间,虾虎鱼动了。
她先是迷茫地看了看挡在利奥身前的卡娅,又看了看利奥。
然后,她才用一种带着点蹒跚、却又目标明确的步伐,绕过了卡娅。
利奥刚想说“等——”,一个带着巨大力量、却又小心翼翼得近乎笨拙的拥抱就撞进了他怀里。
“砰!”一声闷响。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个迷失已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人,用尽了全身力气去确认这份真实。
虾虎鱼的双臂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力量大得惊人,勒得利奥眼前一黑,肋骨呻吟。
“呜…原来是你啊,后腿肉…”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巨大悲伤和依恋的拥抱让利奥彻底石化。
他低头看着颈窝里那颗火红的脑袋,大脑一片空白。
后腿肉?这到底是什么鬼名字?!
还没等利奥从这个属于“后腿肉”的、令人窒息的拥抱中理清头绪,虾虎鱼已经松开了他。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有些茫然地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了旁边持剑而立的卡娅身上。
“左前腿…”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随后一步一步走到卡娅面前。
无视卡娅身上散发的寒意和手中的利剑,只是专注地看着卡娅雪白的长发。
她又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卡娅垂在肩头的一缕银丝。
“你的头发还是这么白,好看…”
废墟之上,死寂更深了。
而在旁边,布莱登和弗里克两位刚刚受了伤的骑士艰难地喘息着。
弗里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我是谁?我到底在哪里?”
…………
几小时后。
冰冷的寒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疲惫,在林间穿梭的呜咽声低了些许。
弗里克和布莱登背靠着同一棵巨大的、树皮虬结的冷杉,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有力了许多。
他们身上涂抹着从卢西恩公爵手底下带来的、气味刺鼻但效果奇特的药膏。
配合着自身骑士的强悍体质,震荡的内腑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两人手中紧握的不再是自己崩裂的武器。
而是继承自那两名不幸殒命的公爵亲卫的精良骑士长剑。
不远处,瓦尔德骑士单膝跪在雪地上,他面前是两座新堆起的、覆盖着冻土和积雪的小小坟茔。
没有墓碑,只有两柄折断的骑士长剑深深插在坟前,剑柄上缠绕着从死者盔甲上撕下的、带有冰熊徽记的布条。
几名亲卫队员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头盔下的面容写满了悲恸与坚毅。
瓦尔德亲手将最后一捧混合着冰碴的泥土拍实。
他低声念诵着帝国骑士的安魂祷词,声音嘶哑却清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愿你们的灵魂回归英灵殿,勇士们,你们的忠诚与勇气,公爵大人与北境永志不忘。”
另一边,气氛则截然不同。
【虾虎鱼】
【跟随领主:利奥·沃米索尔】
【忠诚度:75%】
【总评价:B级】
【肢体力量:B 】【体质:B】【智慧:F-】【魅力:B-】【统帅力:F-】
【天赋1:天赐神力(天生巨力,体魄远超常人)】
【天赋2:焚心之障(经历极端刺激后认知扭曲,以理智为代价换取力量爆发与痛觉钝化)】
利奥真的做梦都想不到此次深入森林竟然还能收获到这样强力的打手,并且还是跟卡娅一样的“精神病”。
并且这一位患者的病情明显比卡娅严重的多。
此时虾虎鱼正跟在利奥身边,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依赖和快乐。
她身上沾染的血污大部分已被利奥用雪水命令她粗略擦掉。
“后腿肉,你看这个的石头。”
她献宝似的将一块在雪地里找到的怪异石头到利奥眼前。
利奥强忍着肋骨被勒过的隐痛和内心的荒谬感,维持着温和的表情,耐心地“纠正”道。
“叫我利奥,或者,男爵大人。”
“利…奥?”虾虎鱼歪着头,困惑地重复。
她看了看利奥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指向自己的手指,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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