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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仙尊慈悲济世,广收门徒,却不知最疼爱的弟子早觊觎他。在他渡劫最虚弱之时,被众徒联手分食仙骨,血肉被炼成丹药,魂魄被囚于丹炉,永世受烈焰焚烧。”
“寒月仙尊修无情道,冻结自己的心,最终因天道反噬,全身被自己的寒冰仙力反冻,化作一尊冰雕,沉入无尽深渊。”
“烈阳仙尊掌控世间至阳真火,却因一次失控,烧了数城,几十座城沦为炼狱,最终火焰反噬自身,化作一缕永恒燃烧的残魂,不明所踪。”
“星陨仙尊曾窥探天机,试图逆天改命,却遭天道反噬,身边所有亲近之人皆横死,最终死在妄图逆天改命上。”
“血狱仙尊同样以杀证道,炼制万魂魔兵,却被魔兵中的怨魂反噬,神魂不清,最终被隐士大能联手放逐虚空之中。”
“青冥仙尊一己私欲,想要控制魔族,被天道惩罚,镇压于九幽之下,每日受万鬼噬心之苦。”
“还有一位,便是我,月姬仙尊……我就不说了。”
“还有最后一位,太虚仙尊,追求‘无上真道’,最终悟透的却是虚无,自身存在被大道同化,至今不知身在何处。”
月姬话音落下,宫殿内久久未有回音。
十大仙尊比起十大魔尊又好得哪去了呢?
都曾登临绝巅,却因执念、傲慢或命运,跌落深渊大多不得善终。
甚至比死亡更痛苦的悲剧皆源于自身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吗……?
狐岫凝能隐隐感觉到,月姬隐晦透露出的消息应该不单纯仅仅是魔君和仙尊的遭遇,这不仅仅是正邪对抗的结果,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甚至很可能与天道有关。
都是天道的推动吗?那天道又为什么这么做?
而她这个被逆天改命的人,与这些消逝的魔君和仙尊,又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好像星陨仙尊都死在了逆天改命的路上。
那又是谁能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帮自己改的命?
遂心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哼,什么狗屁十大魔君十大仙尊的,不过都是一群不识时务、妄图逆天的蠢货罢了!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杯,人不人鬼不鬼!”
他的语气依旧暴躁,但那猩红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
洞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唯有情柔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逆天……”狐岫凝低声重复着遂心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遂心剑冰凉的剑柄,“或许,并非所有的‘逆’都是狂妄。只是为了守护住身边的人,或者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逆。”
她想起了自己那被强行改写的命格,和拼尽全力也未能留下的茉莉,不由得心中一痛。
月姬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看破的了然:“是了,小狐狸,你也曾做过逆天之举,自是明白其中苦楚。你说的不错,逆天之举,动机各异。你我皆为护所在乎之人,不得不行那悖逆之事。”
说到这,她语气中的哀伤淡去了些,多了几分坦然:“成王败寇,天道无常。败了,便是身死道消,无甚可怨。只是这传承,却不该随之断绝。”
遂心撇撇嘴,他才不信月姬能有这好心,多半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最终目的的借口罢了,也只能骗骗这些小年轻了。
他刚想反驳几句,但看了看狐岫凝,又看了看床榻上的情柔,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虽然月姬满嘴的道统不应该绝技这种大义凛然看着让人十分的不适,但也确实也做了实处,至少把凝魂珠拿出来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多是月姬和遂心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上古时期的零碎见闻。
狐岫凝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碎片默默记在心中。
这些都是极其有用的信息,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成为关键的线索。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床榻之上,情柔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中还带着些迷茫和涣散,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境中挣脱,带着浓浓的疲倦感。
但很快,由于元婴期前的神识,她迅速恢复了清明。
率先感受到的,是自己体内那奔腾不息、远比以往浩瀚精纯了数倍的灵力,以及丹田中那个与自己心神相连、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小婴儿。
“我……这是……”
她下意识地内视,当确认自己不仅伤势尽复,更是一举突破到了梦寐以求的元婴期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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