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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思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跟在那个清冷的背影之后,一同走进了第二食堂。
此刻正值午餐高峰期到来之前,食堂内的人流尚不算密集,三三两两的学生各自占据着餐桌,低声交谈或埋头吃饭。
神秘女孩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走向打菜窗口,而是径直穿过略显空旷的区域,在靠近三号窗口附近的一张空桌旁施施然坐下。
她姿态恬静,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肩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沉思,与周围喧闹的环境隔绝开来。
林九思找了一个不远不近、能够清晰观察到女孩和三号窗口的位置坐下,随意点了份简单的饭菜,注意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方小小的区域。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互动。
就在一名学生打完饭菜离开的间隙,三号窗口内那位重新回到岗位上的刘姐,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与坐在那里的神秘女孩隔空交汇。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快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但林九思却确定她们是认识的。
这无声的交流一触即分,两人再无任何互动。
林九思继续观察。
女孩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既不看手机,也不四下张望,仿佛一尊沉静的玉雕。
而三号窗口的刘姐,在忙碌的打菜间歇,偶尔会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不自觉地微蹙起来,左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忍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但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一两秒,她便会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继续为下一位学生服务。
林九思开启“语义感知”,将注意力集中在刘姐身上。
他清晰地感知到,从刘姐身上散发出的语义场,比上次更加复杂。
其中,一股代表着“痛苦”、“紊乱”和“衰弱”的负面语义如同潜藏在暗流下的礁石,顽固地存在着,只是此刻似乎被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巧妙地压制和掩盖了。
在那负面语义场的表层,覆盖着一层微弱但却异常稳定、带着某种“秩序”与“平衡”意味的正面语义场。
约莫十几分钟后,食堂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神秘女孩突然起身,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食堂门口。
就在她起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林九思注意到,三号窗口的刘姐下意识地向她的方向投去一瞥,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隐秘的感激里藏着一丝敬畏,收回眼神时又还有些迷茫。
“不能再让她跑了!”注意力从刘姐转到神秘女孩身上,林九思心中一横,这次绝不能再错失机会。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也顾不上收拾剩下的饭菜,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然而,当他心急火燎地追出食堂大门,准备在门外的人流中搜寻女孩踪迹时,却意外地发现,那个神秘的女孩并没有走远。
她就站在食堂大门右侧不远处一棵梧桐树下的僻静角落里,背对着喧闹的人群,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跟出来一般。
被这突如其来的“等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林九思追赶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系列诸如“同学,你是不是掉了东西”之类的搭讪借口,此刻都卡在了喉咙里,显得有些多余和可笑。
毕竟,自己这种连续两次“尾随”的行为,怎么看都有些……不太正常。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女孩似乎并未在意他的窘迫,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淡然地开口:“我们在丁力家门口见过,对吗?”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一般,清冽明净,没有丝毫多余的修饰。
这直接的开场白,反而让林九思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对方:“是的。所以……我很想知道,关于丁力的事,你是否了解一些……内情?”
他措辞谨慎,试图进行最后的试探。
女孩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然说道:“这里人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
说完,她便转过身,径直迈向食堂旁边一条小路,通往湖畔区。
林九思犹豫了一瞬。
从女孩的言语和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坦诚”与“无恶意”的语义场来判断,对方似乎并无加害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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