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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脖子却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他很用力握住她的脖颈，手背青筋暴起，可是她能感觉到他没在使劲。
在她看来他此刻的样子十分痛苦，他眼眶蓄满泪水，一种不可控的情绪要暴涨而出，好像她曾经狠狠伤害过他一样。
云曦始终一言不发，她像失去感情的傀儡娃娃，歪着头，直勾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破碎的笑，“为什么？”
鹭远手臂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好像在害怕什么，一把推开她，“你个疯女人，你着相了。”
随后他走到他的三位师兄面前，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十四，十五，十六师兄，你们快快起来……”
那三位师兄此刻见到鹭远，竟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连忙摆手，屁股蹭地面上，不停往后退，“不用了，不用了……师弟……”
这个师弟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眼睛红得能滴血活像地府爬上来的恶鬼，他看似轻轻握住他们的手，实际上他们差点就要脱臼。
但是他们压根不敢叫，因为那个疯女人正死死瞪着他们。
他们怕被混合吊打，两条命都不保。
云曦昂着头，没让自己眼泪掉下来，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的好友一下子就变了。
这五年来她没能跟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句体己话，她就想跟他聊聊天，他为何要这样？
就在此时，那位在门口坐着的清闲老道人走了进来，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不禁眉心刺痛。
“执教长老，请救救我们……”
“她一冲进来就开始对我们拳打脚踢，我这辈子差点就断子绝孙了啊，长老！”
“啊，长老，你一定要替我们……”
那三个大男人趴在地面哭哭啼啼的，太丢面了。
苍松老道人没眼看他们，他想不到白杨门下的弟子竟如此窝囊，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打得满地爬。
他作为惩戒堂的长老，秉持公平正义的信条，他询问周边的人，大家都摇摇头没说话。
“鹭远，你说说，这是怎么个事？”他只好问看起来像事情中心的鹭远。
鹭远低垂脑袋，眼眸湿漉漉的，拼命咳嗽，看起来虚弱至极，“是我与三位师兄闹着玩，师兄一不小心伤了我……才导致云曦师妹不明真相揍了师兄一顿……”
三位师兄不知鹭远为何帮他们说话，但他们为了不被惩罚，齐声哭道，“这个世界不给我们这些平庸之人活路了，天才竟然不顾同门师兄情谊对师兄大打出手……”
他们说出这番话足以让天下人为他们感到羞愧，三个大高个在哭诉柔弱的师妹欺负他们。
云曦脑袋在嗡嗡响，她根本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什么，她一直盯着鹭远，眼里充斥着愤怒、不解、悲痛。
她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仿佛有一把钝刀在胸腔里缓慢地搅动。
那个从小护着她、宠着她的小竹马，那个说要永远保护她的小竹马，莫名其妙扇了一巴掌，还站在欺凌过他的人的那边，指责刚刚救了他的自己。
“混账玩意，整天瞎胡闹！”苍松道人对着云曦大吼一声。
他被派到大院来管事，已经烦躁得要命。
若不是与其他长老赌石子赌输，他现在应该在炼丹炉里悠哉悠哉的炼人丹药，与他可爱的孙子孙女们一起分食生腥的鱼，听着鱼儿的惨叫而开怀大笑。
一切都毁了，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他袖袍一挥，将云曦远远的拍了出去。
噗！
云曦飞出去几米远后，身体垂直砸落到地面，喷出老大一口鲜血，身体的五脏六腑似乎在灼烧，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四肢发颤。
练虚境在破壁境前根本不堪一击。
云曦双手撑在地面，几欲想要爬起来，却无能为力，她眼神从没离开过鹭远，眼里跳跃的那团火越烧越燃。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鹭远明明没看她，她却感觉他眼角滑过一行泪水，紧握成拳的手在不停颤抖。
云曦被苍松道人拖了出去，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鹭远侧过头，只敢用余光去瞄云曦，他盯着通红的手掌心，胸口一阵阵扯着疼，几乎无法呼吸。
他见到她第一眼是欣喜的，她胖了，有在好好吃饭。
她抽人时也十分有劲，不用担心她会被人欺负。
他似乎忘记这五年内她的名声在灵仙宗有多响亮，她才五年就来到练虚九层。
当他听她说到关于墨阳村的事，他紧绷多年的弦彻底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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