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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腰间绑着黑色带子，脚踏快靴，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应该就是常颜堂的二当家了。
云曦目光敏锐，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二当家在弯腰检查粥桶时，她后颈衣领处，竟悄然探出一个三角形状的小小黑色蛇头。
那黑蛇只有手指粗细，通体漆黑如墨，眼珠是冰冷的琥珀色。
它似乎只是随意地吐了吐信子，便又缩了回去，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么多人……”金无敌咋舌。
“我上去看看。”云曦说完，足尖轻点，身如轻燕般跃上路旁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借着枝叶的掩护，居高临下地观察。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那位二当家和其颈后。
这一次看得更清楚，那黑蛇并非饰品，而是活物。
它似乎对周遭环境极其敏感，小小的脑袋时不时探出，冰冷的竖瞳扫视着下方的人群。
就在云曦全神贯注观察时，那黑蛇的脑袋猛地一顿。
琥珀色的竖瞳骤然转向云曦藏身的方向，一股冰冷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枝叶，直刺云曦的眉心。
云曦心头警兆骤生，好敏锐的畜生。
她毫不犹豫，一个翻身，轻盈地从树上落下。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等在树下的怀安和金无敌连忙问道。
云曦神色凝重，低声道：“没什么特别的，施粥场面而已。我们也过去排队，正好打探一下消息。”
她说着，弯腰迅速在地上抹了两把湿润的泥土，不由分说就往怀安和金无敌脸上抹去。
“哎，小云你干嘛？”金无敌猝不及防，被抹了个大花脸。
怀安倒是机灵，瞬间明白了云曦的用意，混在流民队伍里，降低被注意的风险。
他也配合地自己又抹了两把，把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弄得脏兮兮。
三人混入长长的队伍中。周围都是饥肠辘辘的贫民，空气中弥漫着粥米和汗水的味道。
排了没多久，旁边一条队伍里，一个脸颊凹陷的小女孩无意中瞥见了怀安，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喊道：“怀安哥哥……？是怀安哥哥吗？”
怀安循声望去，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喜，也有心疼。
他立刻从队伍里挤过去，一把将那瘦弱的小女孩拉了过来。
“小凤，真的是你！”怀安情绪很是激动，“你怎么也到东山城来了？”
小凤紧紧抓住怀安的衣角，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感激和依赖，“怀安哥哥，我好想你！没想到你也来了！幸亏当初在流民营，是你偷偷塞给我们吃的，还帮我们打跑了欺负人的坏蛋，我们几个才能活下来，后来才有机会跟着商队到了东山城……这里真好，有粥喝……”
云曦和金无敌在一旁听得面面相觑，看向怀安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讶异和审视。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跟着老骗子混的家伙，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大善人的经历？
怀安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蹲下身扶住小凤瘦弱的肩膀，语气温和但带着急切，“小凤乖，过去的事先不提。怀安哥哥问你，最近常颜堂这边，可有什么新鲜事或者特别的事情发生吗？比如为什么突然这么大规模施粥？”
小凤很信任怀安，立刻努力回想，小声道：“我听一起领粥的婆婆们说，常颜堂最近要新招一批女工去花圃干活呢。好像是要赶出一批货，人手不够了。所以这些天施粥的次数比往常多多了，大概是想让大家知道常颜堂心善，好吸引人去报名吧？”
“招女工？种花？”云曦忍不住插嘴问道，同时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无害。
小凤这才注意到云曦，看到云曦虽然脸上有泥，但难掩的清丽出尘，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充满了亲近感。
“嗯，姐姐你好漂亮。我听管事嬷嬷说，好像是有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大人物，订了很大一批很难种的花，时间很紧，堂里的姐姐们都忙不过来了。”
云曦心中一动，果然有蹊跷，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凤枯黄的头发，然后从怀里掏出三枚亮闪闪的银元，塞进小凤冰凉的小手里。
“小凤真乖，谢谢你告诉姐姐这么多。这个你拿着，去买点好吃的，买件暖和的衣服，别饿着冻着了。”
“银……银元？！三个？！”小凤看着手里沉甸甸、亮晶晶的钱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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