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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波克蹲在陈言床边打着呼噜,额角还粘着干涸的泥。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村民的交谈与柴火声,一切似乎都安宁下来。
但陈言却睁着眼。
他醒了很久。
胸口仍有些发闷,呼吸时会牵动内脏深处隐隐作痛。但最令他无法入眠的,是那梦。
那个母船,那个密密麻麻的舱室,还有那条,蜷在他脑中的蝌蚪。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顶的茅草,仿佛能透过缝隙看到黑夜的星辰。
“不可能是梦。”
他喃喃低语,眼神缓缓变得冷冽。
他曾经看过那段资料。
夺心魔,是一种会将蝌蚪状幼体植入其他生物脑内,通过夺体化方式转化为同族的可怕异界生物。
一旦被植入,通常不超过七天,宿主就会被彻底改造成新的夺心魔。
唯一的例外,是迅速移除蝌蚪。
而这通常只有强大的职业者或高等法师才能做到。
陈言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他不是职业者。
这个村子里,也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职业者。
也就是说。
他已经在倒计时了。
陈言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他不做什么,他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脑袋如章鱼,舌下伸出触须,以大脑为食,连灵魂都腐蚀为主脑一体,从此成为一个只有记忆,没有任何感情和灵活的怪物。
“不,我不可能就这么死在这鬼地方。”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在原来的世界里是什么人?商战中的冷面搏杀者,信息为刃、人心为局。
他靠智慧与狠辣在浪潮中披荆斩棘,从无名无姓爬上权贵之巅,成为资本丛林中最凶残的一头狼。
而现在,他不过是穿越到了一个更原始、更血腥的丛林罢了。
有魔法、有怪物、有命运的捉弄。
可他陈言,从来都不是听天由命的人。
“要活下去。”
他喃喃低语,一字一句仿佛铁锤般钉入自己心中:
“我要解决这东西。”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回忆。
穿越前他虽不是资深跑团玩家,但看过一些设定资料和DND的世界架构。
他记得有些高等职业者能识破并驱逐夺心魔的寄生,也记得在某些城市中有专门对付“夺心魔感染者”的秘密组织。
“博德之门……”他睁开眼,低声吐出那个名字。
他曾经玩过的游戏中,主角一行人就是前往这里寻找处理方法。
那是一座传奇城市。
商会林立,诸神教会、法师塔、佣兵团并存于其中,是北方剑湾最大的自由都市。
若这个世界真如资料中所说,那儿,必然有答案。
至少,也比这个芋头村多点希望。
“我得离开这里。”他喃喃道,“我要去博德之门,或别的法师学院,找人帮我把这东西取出来。”
正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波克!波克你醒着没?!”
“是村西头的人说,沼泽那边有血腥味一直飘不散,怪得很!要不要去看看?!
波克一个翻身醒来,发出含糊的哼哼。
“哎哟……怎么这会儿又有事?”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突然意识到陈言醒着,眼神猛地一亮,“陈言?!你醒了!”
陈言勉强笑了笑。
“你小子命真硬!我就说你命硬!”波克兴奋得跳下床,说着,他停顿了下,察觉陈言脸色不太对。
“……你怎么了?”
陈言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屋外夜色。
他心中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必须在七天之内,前往最近的大城,找到能解除夺心魔蝌蚪的人。
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变得急促而有节奏。
“波克!开门,是我,塔布!”
声音低沉,是村长的侍从之一,一名年迈但健壮的老半身人,“老村长要见你,还有你那位外乡朋友。”
波克一听,神情一下紧张起来。
“我说你醒得正是时候。”他咕哝着套上靴子,朝陈言努了努下巴,“你还能走路吗?咱们最好别让村长等急了。”
陈言缓缓点头。
他的身体仍有些酸痛,后脑还有隐隐作痛感,但那异样的蠕动感已经消失,似乎……它暂时沉睡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波克已经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塔布,一位胡须发白的半身人,身着织满铜扣的皮甲,虽上了年纪却站得笔直。
他打量了陈言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老练的审视。
“老村长说了,让你们两个立刻去议事屋。他要听你们怎么说。”
波克在一旁暗暗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完了完了,这下可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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