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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的木制招牌已经褪色,上面刻着的【铜盏与白熊】字样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
铜盏的浮雕上落满了灰尘,那头白熊的眼睛则空洞地望着街道,一如这个镇子给人的感觉。
死气沉沉。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时,没有预想中矮人豪迈的碰杯声和喧闹的吹牛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安静。
酒馆里坐满了各色种族的旅者,但整个空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靠窗的一桌,几个胡须编成精美辫子的矮人正襟危坐,面前摆满了麦酒,但他们只是机械地举起、放下,没有任何交谈,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
不远处,一个本该身姿优雅的精灵,此刻却像座石雕般一动不动,纤长的手指搭在杯沿,目光涣散。
吧台后,一个高大的提夫林正背对着他们,他暗红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头顶两根盘旋的犄角反射着微光,一条带着箭簇尖端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用一块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吧台上同一个位置。
“见鬼……连矮人喝酒都不出声了,“波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
“我祖父说过,当矮人不再吹嘘他们的战斧,当提夫林不再对钱袋抛媚眼时,就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伊莱莎的心沉得更深。
这种跨越了种族、意志的集体麻木,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体内的圣力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海绵吸走,连愤怒的情绪都难以点燃,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唯有陈言,在那片死寂中,试图捕捉什么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让那些在脑中若隐若现的灵能触须延伸出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第一次尝试用不存在的第三只手去触摸空气。
触须磕磕绊绊地向外探索,他能感知到周围人们意识的边缘,但画面模糊不清,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在看风景。
陈言感觉到了一层微弱的精神“嗡鸣“笼罩着这里,像永不休止的背景噪音,它不区分种族,不理会意志,只是将所有鲜活的情绪抹平、压制。
“是一种范围性的心灵压制。“陈言低声对同伴做出判断,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珠。
他领着两人,选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那名提夫林酒保终于察觉到了新客人,他缓缓转过身。
一张本该充满魅惑或狡黠的脸上,只有一片麻木,他拖着脚步走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沼泽里。
他走到桌前,没有问他们需要什么,只是空洞地站着,等待指令。
“三份麦酒,一份炖肉,再来点面包,再来一份肉汁土豆泥。“陈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也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看着提夫林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平静的目光下,是深不见底的警惕。
提夫林酒保的动作毫无波澜,他将三杯看起来就没多少气泡的麦酒和一盘色泽暗淡的炖肉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便转身,拖着脚步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波克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惯有的、能让大多数人类和矮人放下戒备的友好笑容。
他端起酒杯,朝着吧台方向的提夫林遥遥一举。
“嘿,朋友!你这酒……味道真够劲儿!“他大声说道,试图用热情点燃这里的气氛。
“我叫波克,从南边来的,我这附近有个老朋友,也是个提夫林,叫红尾巴-扎克,你认识吗?“
这是他在泰金-四酒桶的冒险日记上学习到的搭讪伎俩,编造一个不存在的“老朋友“,总能引出些当地的话题。
然而,那提夫林酒保只是机械地擦着吧台,连头都没回,仿佛波克的声音只是一阵穿堂风。
波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有些不信邪,端着酒杯凑到旁边那桌沉默的矮人面前。
“几位大哥,看你们的胡子就知道是真正的山脉之子!“波克热情地说,“我跟你们打听个事儿,最近这镇子是不是有什么节日?怎么……大家看起来都这么安详?“
为首的一个矮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浑浊,没有矮人该有的固执与火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就那么盯着波克,看了足足有五秒钟,才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像是石头摩擦般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
说完,他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头,继续盯着自己面前那杯一动未动的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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