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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阳似火,暑气蒸人。
一眼望去,蓝天无云,却非喜事。
清水河前,盐运渡口处,仅用粗布裹着腰腿,赤着上身,四肢精壮的男子们,正卖力的用肩膀挑着竹竿,从上游驶下的商船里,将货物运下。
沿岸边,有着简陋的客栈、酒肆,供脚夫们歇脚,其中偶有妇人招待,却多是这些脚夫的亲属。
渡口处,除了脚夫,还有高声叫卖的小贩,有乡中进货的商人,有……
却听见酒肆内,一个汉子押着一人,匆匆进屋,朝着里边正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的高壮男子喊道:
“亭长,逮到那个崽儿咯!”
说罢,便把手里头擒着的人用力一推,那人猝不及防,却是直接跪倒在那高壮汉子面前。
“勇爷,饶命,爷。”
那跪倒之人尖嘴猴腮,身形瘦小,却是不住的磕头认错,“我二回不敢咯,爷,真的不敢咯!”
“不敢咯?”
被叫做‘勇爷’的高壮男子咧嘴一笑,抬起脚,直接将他踹翻,“你个瘟丧老鼠儿!保证好多道咯?”
“连我都数不清了!”
“都是乡里头长大的,喝的都是清水河的水,咋个别个都晓得勤扒苦做,就你个背时砍脑壳的,非要偷鸡摸狗过日子喃?说话!”
跪倒之人一脚被踹翻,却是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爬起走!从今往后你在渡口给老子干苦力,一个子儿都莫得!偷了别个好多钱,就给我做十倍的话来抵!”
这勇爷一摆手,让他滚了,“你娃给我好生记到!二天眼睛珠珠都给你盯到起!“
瘦小男子慌不择路,手摸着地,便一溜烟跑出去了。
“嗤,盯着他。”
瞧着他那样儿,勇爷笑了一声,喊了个人。
“是。”
便有人快步跟上。
“亭长,那姓刘的,他又是一整天没离那乡亭。”
随后,便又有人来报。
“又没出来?没出来好啊!”
勇爷把碗一抬,旁边又有人把酒给满上了,“一个穷书生,又不懂种田,又不懂制盐,整天子曰子曰的乱叫,还跑到我们地皮上抢饭!”
说罢,却是一口把那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痛快!”
他大喝一声,声如虎啸。
台坝里,
乡亭中,
屋檐下,
二十来岁,白白嫩嫩的少年人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捧着本书,时不时摇头晃脑的,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乡君,乡君……”
“您坐镇这么久,底下人连个‘上香’的都没得,这帮龟儿子怕是皮子痒咯!”
“晚啦,乡亭里怕是连个卒子都没得了!”
旁边,上了年纪的部曲急得团团转。
刘乡君打着哈欠,“没得人来才好,要是来咯,还耽误我享福!”
“望河乡按时交税,老百姓安安生生过日子,这不巴适得很嘛?”
“既然望河乡的人自己搞得定,我何必横插一脚。”
说着,他艰难的在躺椅上挪动着,伸出手想从旁边桌子上的铜盘里,取一颗那龙眼果子。
奈何,手太短了,怎么都摸不到。
可纵使是摸不到,他也不愿意把背离开那椅子,不愿意直起身子,坐起来拿。
旁边,部曲瞧着这懒鬼样儿,无奈的把桌上的铜盘取下来,放在他手边,嘟囔着,“话是这么说,可您是官……”
“行了。”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刘乡君打断了,他边扯了一颗龙眼,边开口说道:
“你若真的闲得没事,便去找那黄里长嘛,如今正值夏忙,他可比我忙得多嘞。”
望河乡外围,沿岸的狭小平坝内,后生们正弓着腰收割早豆,汗水顺着他们晒得黝黑的脊背滚落,滴在泥水里。
农田边那棵老槐树下,年迈的老人正扇着一把树叶做扇子,看着村中的后生耕种,时不时的,又撇一眼远处正嬉闹的孩童们。
“二爷爷,给我也编一个,给我也编一个。”
旁边,虎头虎脑的小子发现了他手里头的扇子,跑过来扯着他的裤管,也要一个树叶编的扇子。
“我也要,我也要!”
另一边,几个同乡的孩子也跑过来了,围着老人要扇子。
“好好好,一个一个编。”
被一群娃娃围着,老人老脸都笑歪了,和声说着,“我来编,你们去找合适的叶子,要这样的。”
“里长,别惯着他们!”
农田里,大人们直起腰,却有人出声呵斥,“这么热的天,别给二爷爷找事干,自己去溪边摸鱼去!”
“不碍事!”
黄里长抬起头,板着脸,瞪了他们一眼,“种你们的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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