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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测上心,是官面之人最擅长的。
而这官面上边的官,上边的大王,若换成是神明,刘牧认为,都是一样的。
神明,也有心思。
在刘牧的印象中,望河乡的土地爷,有些好战,像个穷兵黩武,喜欢开疆拓土的武将,而非是安邦定国、偃武修文的文臣。
如何揣测,便是通过其显灵的征兆。
无争斗,不显灵。
若是遇上战事,却连埋藏在乡中,刻在石板上,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宝弓制图都能拿得出来。
那乡中底下,可还有好东西?
刘牧虽无有神明的伟力,却也敢大胆揣测,定然是有的!
但土地爷不说,他们凡人怎敢发问?
土地爷又说了,这大旱是天灾,非神明所能动摇。
可仅让五谷丰登,其能否做到?
土地载万物,又生养万物,长五谷以养育百姓,这是古今对土地爷的印象。
可是呢,望河乡这土地,祂并未在农桑上使力,却去管那人间战事。
祂想干嘛?
刘牧揣度了很久,虽无有明确得到神明指示,却也大胆猜测,祂想升官!
或说,祂想再进一步!
升官,是人间的说法,是刘牧这个乡君的说法。
那神明的升官,那自然是要从那乡中往县城里头走,要受更多人的敬仰跪拜。
“县君,你说这望河乡君,该不会是疯了吧?”
城墙上,县君久违的走出了内城,来到城门口,相送那望河乡君一行人。
而其旁,部曲愣愣的问着,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这怎的还扯上土地爷了?”
本来事儿都谈好了,双方皆大欢喜,只待酒水过后,便是各自安乐。
可这刘牧非得提一嘴粮食,提一嘴土地爷,把气氛弄得紧张兮兮的,又是喊人,又是夹枪带棒的。
“这求雨的国师都有了,再来个土地,新鲜吗?”县君那张老脸瞥了一眼部曲,“有件事儿,要你去办。”
“小姐那日见了那小儿,一见倾心,却是哭喊着要去望河乡寻人。”
“你领着官兵,护送小姐过去,顺便去给这土地爷上柱香。”
那部曲愣了,挠头道:
“小,小姐?”
“可我听闻,那小儿不过七八,小姐已然十八。”
“这……”
县君瞪了他一眼,怒喝道:
“这是重点吗?让你办,你就去办!”
“你这蠢货,若不是我傅家人,早让你来城门口守着了!”
“半点眼力劲儿没有,真不知道这些年在我身边,除了吃喝玩乐,到底学了个啥!”
说是这般说,却更多是长辈对晚辈的失望。
傅家家大业大,有他这般为官的分支,却也有那落魄的,同为傅姓,能力暂且不说,但忠心定然是有的,便是招来当了亲卫。
“对了。”
县君又道,“带点粮食过去,那刘乡君厚着脸皮,空手而来,我却不好让我女儿空手过去。”
部曲又是下意识开口,“这礼,早先送那锦盒时不是已经……”
可话还没有说完,他赶紧拱手,转身下了城门,“我这就去办!”
……
……
“嗷!”
一只哀嚎着的老虎,闯入了周仓的视野中,四肢无力的落在地上,艰难的挪动着,带出一道道血印子。
却见其身满是伤口,却非是刀剑割出的,却是一个个牙印!
作为山林之王,那凶恶的眼眸中,如今已无半分野性,却满是惊恐!
‘这是……’
周仓疑惑,却见更多的生灵闯入自己的视野中,是流民。
一个个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们正癫狂的挥舞着双臂,目露饥渴的望着那艰难拖行的老虎。
有些人身上的伤势不比这老虎少,有的肚子划了道口子,里边的肠子都已渗出,有的腿都被咬断了,有的……
但他们却宛若不知疼痛,随着其余人一同张牙舞爪的朝着这无力的老虎扑去!
“嗷!”
老虎连挣扎都无有,便被一群人蜂拥而上,他们用着那残缺不齐的牙齿肆意的啃咬着老虎,扯出虎皮,啃食血肉!
周仓静静的看着这乡野边的流民,分食着这老虎,转眼间,已然只剩硬邦邦的虎骨。
分明是生肉、生血,他们却意犹未尽的允吸着那满是沾染泥土的手指,又将目光落到几个本就在猎虎过程中受伤,又在刚才的抢食不知被谁捏死的尸首上。
不消半日,不管是人,还是虎,便都分干净了。
他们又是晃晃悠悠着身子,在乡野间游走起来,漫无目的,神情漠然。
渐入深冬,蜀国的气候,没有降雪的条件。
但那刺骨的阴寒,却是百姓难以抵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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