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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心里对古佛的身份已经有了答案。
他目光下移的瞬间看清了古佛不着鞋履的赤足。
赤足上,右脚脚踝处清晰地缠绕着一条扭曲的青黑色纹路。
活像是一头蜿蜒着吐出信子的蟒蛇。
正是地龙婆的最后一道本命蟒气。
随着雷光逐渐消退,生有三头的地龙婆缓慢地站起身,三颗头颅像是轮转不休的轮盘微微转动,扫视着四周的一切,用凶恶乖戾的眼神看着柳观三人。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彻柳观的耳廓:
“你们这些方外的愚夫,不闻佛理,不敬三宝,如何能懂得本座师承,又如何认得本座真身?”
话音未落,他抬起圆润光洁的佛手,翻手一掌拍出,虚空中顿时又结出一尊佛光大手印,手印中不断传出摄人心魄的阵阵梵唱。
大手径直朝着柳观抓去,强大的佛光自掌心正中涌出,巨大的压迫感逼得柳观身形一滞。
柳观指尖微动,寒阴月魄瞬间像是丝丝缕缕寒气结成的虫蚁,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金色佛手印,为他争取到了一点宝贵的时间。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佛掌拍起碎石四溅。
柳观避开金光佛印的锋芒,一脚蹬在爆裂溅起的青砖上,巧妙借力平滑地翻滚到荀信安身前。
依葫芦画瓢地掐住正在与荀信安缠斗的那一支鬼岸骷荷,以铁骨巨力,一脚踏在鬼头之上,掐灭了鬼岸骷荷的最后一点生机。
荀信安已经是满头大汗,一头的散发原本凌乱着披拂在肩头的,此刻也被汗水黏连在额头和脖颈上。
柳观垫步上前,一只手搀扶上了荀信安的肩膀,时刻提防着地龙婆再次凝结佛光开展攻势。
荀信安窘迫中仍然带有几分儒雅的嗓音在柳观耳边响起:
“柳大人,不需太过紧张,此时地龙婆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
人家一巴掌都快送你去见无生老母了,你还说人家是在虚张声势,老头嘴这么硬的吗?
柳观不可思议地看着荀信安,老头像是心有所感,又或许是被柳观带有浓重偏见的眼神看得身体不适,这才开口解释道:
“劫雷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好消化,即便是地龙婆也不过是超负荷在强行运转。她的每一次出手都会受到雷电力场的天罚惩戒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道天雷合二为一的力量不在于毁灭她的肉身,否则她早就死在天雷之下了。蛇躯蜕变为螭龙的机遇因运而生,劫运也因之而成。你我都已经被地龙婆的劫运计算在内,成为了替天行道,将之歼灭于天劫之下化为劫灰的一个变量。”
似是而非的话好像真的给了颓唐中的柳观一点信心。
地龙婆突然而来的肉身蜕变和三头六目的高强度直视似乎有着某种扭曲精神意志的力量,让他在心灵深处滋长出了一种难以抵抗的恐惧。
回想起来直叫柳观脊背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居然生出了逃跑的念头,仿佛面前的三首佛陀完全是不可战胜的。
可是细想之下,荀信安的话似乎才是正解。
此刻劫云高悬于天,久久不散,而地龙婆脚踝处的最后一道本命蟒气仍然并未化龙。
难道胜负真的还在未定之天?
柳观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闷头往死里莽的狠劲。
他从来都是实干派。
所以此刻实干派右眼下梢的那点泪痣悄然开始流转。
禄命在他的心念流转之下,开始不计成本地投入其中。
秽土降孽忏仪留下的九瓣莲花印如同彼岸之花,第一次,悄悄地盛开在了这一片无持香华的五浊恶土。
和当前状态下的地龙婆交手,每一次都需要百分百的投入,《元藏五轮书》只修行了上篇的柳观真实心法境界不过是气海小成,两次全情投入的寒阴月魄势已经将他的三大秘藏内的天地之气全数耗空。
他一边感受着磅礴如天河之水的纯净天地元气重新充斥着四肢百骸,一边朝荀信安问出了他疑惑已久的问题:
“我从未听说过哪种龙族和龙族的次生族群有三个头的,古佛的头颅也好,山君的头颅也好,这地龙婆修行的究竟是什么法门,怎么会凭空变出三头六目?”
荀信安瞧见了柳观眼角绽开的九瓣莲花印,瞳孔如同地震一般剧烈收缩了一阵。
旋即又强行稳定心神,暂时将九瓣莲花印抛之脑后,见自己已经稳住了刚才还心生退意的柳观,老头那急促的、如同风箱拉动般的喘息逐渐有了平缓下来的趋势,他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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