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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类野神的行径通常也可以说是非常的纯粹和野性。
简而言之就是
——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这样的根脚出身,又怎么会专门请人如此精雕细琢地画了一尊画工精细、容貌如此逼真的不知名佛陀画像,还大费周章地镇压在自己头顶呢?
总不能是想说自己上头有人吧?
一刹那之间,柳观的念头就飘飞到了不知多远,被这个荒唐的笑话尬得回过神来,才细细观察起了佛陀画像的细节。
佛首光洁没有发髻,身披多重交叠的锦澜袈裟,造型极是华贵考究。
只见他莲目低垂,神情悲悯,
手握金环禅杖,似乎是在昭示他行遍万里为信众**解惑的盛德。
眼底带有淡金佛光,足见祂天眼通的神通智慧。
这都是比较常规的一些辅助元素,真正吸引了柳观眼球的,或者说是和别处佛像不同的一点。
是祂肩膀上停着一只神目如电的金身鹰隼,鹰隼的腹部长满了七色佛羽,艳丽夺目。
这让柳观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种不知名的生物,却一时半会提不起太多的印象。
甚至连这尊佛像的面容,柳观也觉得有那么几分印象,只是印象实在不够深刻,又或者是天下的佛陀画像雕塑本来就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的东西。
都大差不差的。
留给柳观欣赏屋顶佛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蔡永安领着他和罗统两人,快步通行正殿,来到了信众停步的一处偏厅。
须臾之间,一道金色光华降下。
房间里除了住持和神策府一行三人以外,就多了一位富态有佛韵的女菩萨。
只见她身披七彩霞衣,赤着的玉足不沾泥尘,款款踏步之间皆有金莲虚影结成。
端的是宝相庄严,卖相极佳,和正殿上的金身塑像几乎有**分的相似。
她徐徐点头行了一礼,肩上缠着的飘飞绶带随之轻轻摆动:
“阁下一行来此舟车劳顿,又在岛外水域斩杀了那头觊觎我岛子民多年的赤身鲤妖,小神本不该怠慢几位贵客,只是近日出了些小战况,才会有此唐突贵客的小插曲出现。”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古人诚不我欺。
此处金莲地母庙的住持先前神色倨傲,把话说得极满。
反观眼前这位金莲地母真身,言辞恳切不说,还晓得主动放下身段,先把台阶给足了,让上山以来一直一言不发的蔡永安找不到兴师问罪的机会。
柳观暗暗对祂赞许有加,看来这位金莲地母能够成为为数不多不被神策府列为清剿对象的淫祠野神,果然是有一套属于祂的生存智慧的。
你突然这么配合,那我还能说什么?
蔡永安挠挠鼻子,先前准备好的一腔腹稿完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也没有想到,登岛以来一直没有露面的金莲地母居然这么好说话。
脑子里稍作斟酌之后,为了不冷场导致丢了气势,蔡永安果断采取了单刀直入的问法:
“地龙婆入境的事情,阁下想必总归是有所察觉的?”
思来想去,蔡永安还是决定先用地龙婆的讯息来试一试金莲地母的态度。
金莲地母微微叹息道:
“我原先只知道有强大外来生灵贸然闯入岛上,也有不少百姓被它害死,也是叫住持多方打探之后,于今日方才知道了外头传说的关于地龙婆的消息,至于外来生灵是否就是地龙婆,小神就一概不知了。”
这话一说完,几乎就等于是把住持给卖了。
可是住持脸上却没有青一阵白一阵,先前语称对所有事情一概不知的谎言被戳破之后完全没有羞赧的反应,反而是理直气壮地和罗统两人干瞪眼。
蔡永安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金莲地母愿意主动承认事实,那就是存在合作的空间喽。
蔡永安玩味地瞥了住持一眼,象征性地给他增增压力,他不顾外来生灵的可能身份,强行把它预设成了地龙婆,复问道:
“不知阁下能否为在下解惑一二,也好叫我给手下弟兄们有个答复,对上头的韩副指挥使有个交待。地龙婆一路逃命,为什么单单在逃入荷湖方向之后就再没有了新动向?”
在听到“韩副指挥使”这个名字的时候,住持的表情明显地变得僵硬了片刻。
显然,住持恐怕也从他的消息渠道听闻了地龙婆遁逃的原因,和韩任屈最近在江州闹出的一些动静。
古人言,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柳观心想,先前住持谎称对地龙婆一无所知的动机里,未必就没有担心韩任屈亲率人马杀上荷湖治他一个窝藏妖孽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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