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宇智波的族地,被一种无形的低气压笼罩着。白天的街道上,巡逻的警务部队员眼神麻木,而到了夜晚,一簇簇不详的篝火便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燃起。
南贺川的悬崖边,宇智波止水站在这里,湍急的水声也无法冲刷掉他内心的焦躁。他身旁,是比他更沉默的宇智波鼬。
“鼬,你看到了吗?”止水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的嘶哑,“八代他们,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所谓的‘政变’,根本不是为了夺回荣耀,那只是自取灭亡的疯狂。他们会把整个家族,都拖进地狱!”
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地狱?
他早就身处地狱了。一边是愚蠢狂妄的族人,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夜大人”。他像是走在连接两座悬崖的钢丝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富岳族长已经失去了威信,他压不住了。”止水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发白,“村子的高层,三代目大人他们,看到的只是宇智波的威胁,他们只会选择最坏的那个选项。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想怎么做?”鼬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他知道止水有自己的想法,这个如太阳般开朗的挚友,此刻也被逼到了绝境。
止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三勾玉的写轮眼,已经变成了一副诡异的、如同四角风车般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我要去见夜大人。”止水凝视着鼬,眼神里充满了决绝,“鼬,这是我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我要用我的眼睛,来结束这一切。”
鼬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止水的万花筒,也知道那瞳术代表着什么。但他没想到,止水选择摊牌的对象,不是猿飞日斩,而是藤原夜。
那个男人,比万花筒写轮眼更加可怕。
……
急情部,部长办公室。
这里是木叶的权力中枢,比火影办公室更具实权。藤原夜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批阅着一份关于砂隐村的动态情报,神情专注而平静。
“夜大人。”
止水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门口传来。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这是藤原夜给予他这种级别的“直属部下”的特权。
藤原夜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是止水啊,这么晚了,有什么紧急情报吗?”
止水没有回答,他只是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隔音结界?”藤原夜眉毛微挑,但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多了一丝兴趣,“看来,不是情报,而是秘密。说吧,我听着。”
止水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他直视着藤原夜,双眼中的三勾玉瞬间变化,那妖异的四角风车,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万花筒写轮眼……”藤原夜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平静地看着止水,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看到意外时的审视,“还有最强幻术,‘别天神’,对吗?”
止水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瞳术的名字,而藤原夜,却一语道破。
“您……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止水。”藤原夜的语气平淡如水,“现在,告诉我,你带着这双能改变他人意志的眼睛来见我,是想做什么?让我猜猜……你想对富岳族长,或者宇智波八代他们使用,强行中止这场可笑的政变闹剧?”
止水点了点头,他感到自己在藤原夜面前,就像一个被完全看穿的孩子。
“是的,夜大人。这是唯一能避免流血冲突的办法了!只要改变了父亲和八代长老的想法,就能平息族内的纷争!”他急切地说道,仿佛这是唯一的救赎之道。
藤原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许久,藤原夜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那叹息里,充满了对一个天才少年“天真想法”的惋惜。
“止水啊,止水。”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止水的心上,“你的忠诚,让我敬佩。但你的想法,太幼稚了。”
“幼稚?”
“对,幼稚。”藤原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灯火通明的木叶。
“我问你,你改变了富岳,然后呢?八代就会成为新的领袖,继续煽动仇恨。你用别天神改变了八代,还会有宇智波九代、十代站出来。你堵住了一个人的嘴,却堵不住几百人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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