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三号特别监护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单调的消毒水味。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旗木卡卡西就躺在这口棺材里。
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那只没有被护额遮挡的眼睛里,曾经的天才光芒、标志性的懒散、甚至最基本的喜怒哀乐,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空。
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具名为“旗木卡卡西”的躯壳里硬生生掏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会呼吸、会心跳的空壳。
他在这里躺了三天。
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
像一个精致的、但已经坏掉的人偶。
负责看护他的医疗忍者,不止一次地摇头叹息。
“没救了,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心死了。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藤原夜走了进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房间里所有的医疗忍者全部出去。
“夜大人,可是……”
“出去。”
藤原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医疗忍者们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或者说,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藤原夜没有去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他只是搬了张椅子,在卡卡西的床边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直到卡卡西那空洞的眼球,因为生理性的刺激,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藤原夜知道,时机到了。
他开口了。
他没有说那些“这不是你的错”、“看开点”、“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苍白无力的废话。
他说:
“是的,卡卡西。是我们输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卡卡西那片死寂的内心世界。
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微不可查的波动。
“你没有守护好老师,我也没有守护好前辈。”藤原夜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们制订了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安排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防守,但结果呢?前辈死了,玖辛奈前辈也死了。我们搞砸了一切。”
他没有给予安慰,而是首先、彻底地承认了卡卡西心中那份足以将他压垮的罪恶感。
他将自己,和卡卡西放在了“失败者”的同一条船上。
“为什么……”
嘶哑的、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卡卡西干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这是三天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会输?”
“问得好。”
藤原夜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病房里,亮得吓人。
“因为我们想要守护的那个‘木叶’,本身就错了。错得离谱。”
“三代目大人的温情,水门老师的仁慈,火之意志里那些所谓的‘爱’与‘守护’……这些东西,在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面前,证明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卡卡西整个忍者生涯认知的答案。
“不堪一击。”
“我们用温柔去对抗黑暗,就像用纸做的盾牌去抵挡刀剑。我们输,是必然的。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武器。”
卡卡西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他空洞的眼睛里,那潭死水,开始被搅动。
藤原夜看着他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但依然没有拉开窗帘。
他从怀里,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抱了出来。
是漩涡鸣人。
他将鸣人抱到卡卡西的面前,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张熟睡的小脸,那头和四代目火影一模一样的金色胎发。
“前辈死了。但他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的血脉。”
藤原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守护他,卡卡西。但这已经不是过去的延续了。”
“这是复仇的开始。”
复仇?
卡卡西的眼神中出现困惑
“没错,复仇。”藤原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向那个毁了我们一切的面具男复仇。更要向这个诞生了无数悲剧的、软弱的、错误的忍者世界复仇!”
“我们要做的,不是继承火之意志。而是要用更坚硬、更冰冷的手段,将这个世界,重铸成老师所期望的、真正能够保护同伴的样子!”
“为此,我们需要力量。不被任何温情所束缚的、绝对的力量。”
藤原夜收回了抱着鸣人的手,然后从自己的忍具包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袖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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