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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巳斩杀完屠熊,缓缓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他刚想喘口气,背后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哼。”
陈巳冷哼一声,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手中斩业刀猛地向后一刀斩出。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一只飞射而来的箭矢瞬间被斩成两段,断口平整如镜,
箭矢上附着的黑色真气在接触到刀罡的那一刻便被青金色刀芒泯灭,化作丝丝缕缕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你......还真是命硬。”
陈巳扭头看去,只见孙彻不知何时已经踉跄着爬了起来,
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刚才那一记印诀让他伤得不轻。
他颤抖的右手拿起大弓,右手双指艰难地按在弓弦上,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陈巳喘着粗气,握着斩业刀的手因脱力而微微颤抖,刀身的青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孙彻始终沉默地盯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仇恨与怨毒,只有一种勘破生死的平静,仿佛已预见自己无法活着走出这片乱石林。
他再次抬头时,原本颤抖的手指竟恢复了平稳,
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庞上,赫然透出一种近乎禅定的淡然,仿佛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
孙彻抬手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套重复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已刻入骨髓,
陈巳望着那枚直指自己心口的漆黑箭矢,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悸动突然从心底炸开,死亡的危机从心底油然而生。
箭簇上的漆黑光芒骤然暴涨,竟隐隐凝成一颗微型的黑色漩涡,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乱石林的碎石在无形的吸力下微微悬浮。
“中!”
孙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化作苍白,但双眼却泛着光芒,低喝一声,右手双指猛地松开弓弦。
箭矢破空的锐响已化作凄厉的尖啸,墨色漩涡在箭簇处高速旋转,
所过之处的岩石都被硬生生剜出细小的坑洞,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直取陈巳眉心。
这一箭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几乎在射出的刹那便已至眼前,
陈巳瞳孔微缩,不敢怠慢。
青金色刀芒如满月般亮起,硬生生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
“破!”
刀芒如匹练横空,与黑色箭矢轰然相撞。
嘭——!
震耳欲聋的爆鸣在乱石林中炸开,漆黑箭矢与青金刀罡在半空剧烈对冲,
周遭的巨石在这股力量下簌簌颤抖,地面上无数细小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整个山体都在这一击下摇摇欲坠。
陈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涌入经脉,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刀鞘滴落,
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推着连连后退,双脚在坚硬的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噗——”
陈巳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视线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而那支箭矢,在青金刀罡的不断消磨下,箭簇的墨色漩涡终于溃散,箭杆也寸寸断裂,但残余的黑色真气却如毒蛇般顺着刀身蔓延,直逼陈巳心口。
“给我破!”
陈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强行催动十二都天魔煞金身,
体表的赤红光晕骤然爆发,与青华白莲真气交织成网,两股力量在经脉中轰然碰撞,硬生生将那道黑色真气湮灭在皮肉之外。
当最后一缕黑色真气化作青烟消散时,陈巳再也支撑不住,握着斩业刀单膝跪地,
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乱石林中格外清晰,背后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残破的衣衫,在脚下积成一滩暗红的血洼。
孙彻射出那箭后,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半跪于地,仅靠手中长弓勉强维系着不倒的姿态,
望着那支凝聚了自己最后真气的箭矢终究未能取陈巳性命,他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苦笑,随即化作彻底的释然。
眼见陈巳持刀缓步走来,孙彻猛地咬牙站起,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却硬是将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
“军人......死则死尔......”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血沫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背后挨刀......是孬种的死法......”
陈巳拄着斩业刀,一步步走近。青金色刀罡已微弱如烛火,肩胛骨的箭伤传来钻心的疼,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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