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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您醒了!”
看到朱闲双眼睁开,朱高兴立即迎上,憨厚的胖脸上,此刻表情极为精彩。
就连那几个气息凶悍,身材魁梧的猎户,此刻看着躺在竹椅上的朱闲,在火把的映照下,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就在刚刚,他们可谓是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神迹降临,此刻无不动容与震撼。
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垂垂老矣,身躯腐朽,宛若风中残烛,须发枯败的朱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松垮满是沟壑的皮囊,开始变得紧致,稀疏枯败的须发开始密集而有光泽。
之前给人的感觉是风中落叶,随时会凋零而去,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是健朗无比。
一双眸子更是显得明亮而有神。
如此变化,他们如何能想不到村长这是得到鼍神赐福了,鼍神真的存在!
看村长的变化,显然是跟鼍神达成了某种共识,否则不会变年轻。
“爹,鼍……”朱高兴开口就要询问,却被朱闲抬手打断,“回去再说。”
见朱闲如此,朱高兴也立刻反应过来,当即对那几个抬轿的大汉,使了个眼神,几人会意,立刻抬起竹椅,一行人匆匆离开。
不过朱高兴却是在离开时,将石像下凹槽里尚未燃尽的“神虔香”拿了出来,而后稳妥起见,又从地上掏了一把土塞满。
他行事向来稳妥为主,如今还不知道老爷子跟鼍神达成了何等共识,他们带人来鼍神庙的事情,能遮掩还是尽可能遮掩的好。
虽然他也不确定这么做对手段神秘的修仙者来说有没有用,但这是习惯。从小他就明白“谨于言而慎于行”的道理,并贯彻始终。
对于村里这些强壮的猎户来说,就算是冒着大雨连夜下山,也没有什么难度。
一行人很快便回了村。
老鼍村的占地很大,整体地形从高空俯瞰,就像只面朝北面大山往里爬的大鼍。
从南到北,从前往后,又被化分为“鼍尾”、“鼍腹”和“鼍首”三庄。村里人为了省事,只称呼前庄、中庄和后庄。
朱家就在鼍首,也就是后庄深处。
油灯点燃,房间照亮,窗外雨势稍减,不过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却异常沉重。
“爹……”朱高兴面色难看,声音干涩的看向身旁,站在床边,脸色难看的朱闲。
而后又看向床上躺着的二弟朱高盛。
此时的朱高盛堆在那里,不像是个人了。更像是堆裹着人皮的肿胀湿泥。
所有的棱角和支撑都已消失,身体软塌塌地摊开,像被抽掉了脊梁的蛇,四肢扭成怪诞的角度,关节的位置只剩下臃肿的鼓包。
灯火下,肿胀的皮肤绷得发亮,底下不是血肉的红润,而是大片大片晕染开的污浊颜色,紫黑色的淤血,包裹在皮下。
几处皮肤因为肿胀,而硬生生的撑裂开,暗红粘稠的血,混着一点黄白色的油星子,正极其缓慢地往外渗,在紧绷发亮的皮肉上,凝成一条条细小的、蜿蜒的血痕。
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偶尔抽动间碎裂的胸膛就像破了的鼓皮,吸气时一部分诡异地塌陷下去,呼气时又勉强鼓出来,发出带着血沫的、湿漉漉的“嗬嗬”声。
伴随着轻微的呼吸,身体深处就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又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摩擦声,像是碎石子裹在烂泥里被搅动。
头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折着,下巴松弛地掉下来,露出半截苍白的舌头。
脸上死灰,蒙着一层冰冷的细汗。
一双散大的瞳孔茫然地对着虚空,映不出任何东西。手指和脚趾的颜色不对劲,惨白里透着死青,像是冻坏了的萝卜。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混着汗水的酸馊,还有一种更深的、带着点甜腻的腥气,像是生骨髓的味道。
这堆勉强维持人形的淤紫皮囊,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彻底崩塌。
朱闲没有理会大儿子的欲言又止,也没有顾及房间里难闻的气味,从袖口里拿出一颗鹅蛋大小,金灿灿的果子递给朱高兴。
朱闲拿出神果的第一时间,扑面而来的清香,顿时将屋子里的异味驱散。
“和着水捣烂,给老二喂下去。”朱闲的声音干涩,说完便转过了身。
他不忍再去看,虽然他的灵魂不是老祖朱嵩,可那股源于血脉的认同,依旧让他心底对“圣魔宗”生出了深深的仇恨。
修仙者杀个凡人不要太容易,可对方偏偏采用这种虐杀的方式,让人受尽折磨而死,这等毒辣的行为,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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