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最怕的就是有对比,像是眼前的高宾,他就觉得自己受到的待遇,纯粹都是高大山连累了他。
如今就气冲冲的进去,准备找到了高大山报以老拳,他打不过陈墨,高大山还是能揍两下。
陈墨则是气定神闲的踱步进了武隆的家宅,而那名家丁眼看着陈墨年纪不小,只当他是高宾的家人之类的,犹豫了一下,没做阻拦。
有高宾带路,这小子旁门左道贯通,对这武隆家宅也是熟稔得很,穿过正屋,直接走向了左面的房间:“这边就是客房,专门给来投奔五爷的那些人居住的,大山应该没资格住楼上。”
说完,高宾就拍门:“大山,大山,我是阿宾,你在里头吗?”
里面沉寂着没有应答。
陈墨没有说话,高宾咬牙,直接踢开了门,就看到床上一个男人正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身上寸缕未着,不是高大山是谁。
这个浑小子,把自己害得为了寻他东奔西走。
看到高大山,高宾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一下子扑上去摇晃他:“大山,你快醒醒,我带你爹来了,醒醒啊,你再不醒的话就完了。”
过去高宾也只是听人说,高应祥很宠着这小儿子,因为高大山在外面手头宽松,所以就信以为真了。
但是之前听陈墨说的那些话,高宾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就凭着陈墨刚才那几句话,今天的高大山就肯定没好果子吃,而自己这个自诩为兄弟的人,却成了带路党,传出去后,自己道上的名声就毁了。
虽然高宾忘了,他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偷鸡摸狗之类罢了。
但他一向都是以绿林好汉自居的,所以这出卖兄弟的名声,高宾是不乐意背的,只是摇晃高大山又没用,他觉沉,身上又满是酒气,显然是无法被常规手段唤醒了。
高大山仍旧迷迷糊糊的,被高宾摇晃的时候还伸.出手臂揽着他含糊不清地道:“好娘子,再……再喝一杯,我能喝,能喝。”
高小溪不忍直视,这个胞兄如今这份模样,如果被大哥看到,估计要被揍死,她都不敢去看她爹的脸色。
“让开。”陈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高宾闪开。
陈墨手持水缸,高宾咋舌,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寻得的。
水缸从高大山的头顶直接泼落。
“啊!”高大山睡得正美,忽然感觉到一道瀑布从天而降,一下子将他浇了个透心凉,顿时醒了过来。
半梦半醒的神智,在看到了陈墨跟高小溪还有高宾之后,瞬间清醒:“爹,小溪,阿宾,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这是在哪儿?你疯了,爹,你泼我干嘛?阿嚏!”
高大山哆嗦着,这天气虽然还算炎热,但是早春的寒气仍旧是在的。
只是他盯着陈墨的目光里又是委屈又不解,高大山觉得他爹不爱他了,也不疼他了。
以前他惹出事情了,他爹顶多是骂他几句,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对不起你死去的娘,这只会让高大山愈发肆无忌惮,觉得娘去了之后,爹都是欠他的。
谁知道,这次爹竟然当着高宾的面抽了自己一嘴.巴,气得他只想这辈子都不回那个家了。
出走之后,还是武隆家收留了他,又供他吃住,还给他点了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花酒,好好享受了一番,真是比他在家里过好百倍的日子。
结果他爹又冒出来了,简直是阴魂不散!
看着陈墨面无表情,高大山崩溃,大怒道:“你简直是阴魂不散!按照大梁律,男子十六成丁,我十七了,已经成丁了,武隆甲长也说过,他可以带我去县里做工,我才不要回家!”
“我不会听你的!”高大山破口大骂陈墨:“你就是个老古董,老迂腐!也就是大哥二哥痴了傻了听你调遣,我跟三哥都没那么蠢!不会让你拿捏一辈子的!”
“哥,别说了,你知道爹为了找你,一整天都没吃过饭吗!”听着高大山越说越难听,收不住嘴,高小溪忍不住叫了一句。
呃,陈墨想摸头,他出来之前其实刚吃过高小溪做的精米精面,还吃了两大海碗。
但是高大山却是一愣,再看陈墨跟高小溪等人面上都是疲惫之色,脚上更是泥斑点点,顿时又骂不出口了。
虽然高大山有些混账,但也就是普通的混账,他仍旧是有些想嘟囔的骂骂咧咧几句,结果陈墨把水缸放下就开始撩袖子。
高大山跟高宾同时头皮发麻,高大山想起来自己在高宾家里被抡圆了的那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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