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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求援信送出后的第三天。
得到了一波武器装备补充的起义军们再次将内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架起了一个个类似攻城弩炮的简陋机械,准备先进行一波火力投射。
“点火!”
随着胡斯一声令下,几个拿着火把的起义军立即上前点燃简易弩炮弹仓里的油罐,罐子封口处很快蹿出了火苗。
胡斯紧接着命令道:“发射。”
话音刚落,七八颗正在燃烧的油罐齐刷刷飞向高空,然后坠落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阿塞莱的气候一直都极其干燥,这些从天而降的火种很快就在内城制造了多起火灾,守军和仆役们或拎着水桶,或拿着扫帚,想尽办法将这些火苗扼杀在摇篮中。
随着城外的火焰弩炮不断发射,着火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恐惧和混乱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连缩在领主大厅的努卡尔等人也未能幸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到处都在起火。”努卡尔怒气冲冲地责问道。
弗拉德相比之下就淡定得多,他从满地散落的瓦罐碎片里基本推断出了这次袭击的真相,随即向努卡尔答复道:
“是城外的那些暴徒使用了弩炮,他们用油罐当炮弹,试图把我们都烧死。”
“那你就在这里看着吗,赶紧做点什么,带上你的人冲出去,把外面那些暴徒都杀光!”努卡尔几乎是咆哮着说出了这些话。
弗拉德眉头一皱,谦卑地弯下了腰,语气却是不卑不亢:“事已至此,突围已经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应该固守这里,等待援军。”
努卡尔继续咆哮着:“哪来的援军?城里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告诉我,哪里来的援军。”
见自己的丈夫情绪逐渐失控,西拉也顾不上保守自己的小秘密,上前坦诚道:
“援军会来的,其实……三天前,我就瞒着你向父亲和附近两座城堡的领主写了几封求援信。”
“自作聪明的女人,谁让你写的!”
努卡尔说罢,直接一巴掌将自己的妻子打翻在地,弗拉德刚想上前制止,西拉不顾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赶紧阻止他掺和其中。
“以后你怎么惩罚我都好,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守在这里等待求援吧。”西拉淡定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努卡尔说道。
努卡尔恶狠狠地指着她:“那你说的援军最好快点来,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说完,努卡尔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苏拉双眼含泪,揉了揉红肿的左脸,弗拉德本想上前查看一下她的伤势,但又感觉有些僭越,只能叹了口气,出去指挥灭火去了。
当天夜里,随着城外起义军的油罐储备耗尽,内城的火势也慢慢被控制住了,忙活了一天的士兵们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上,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安宁。
负责分发伙食的勤务兵抬着两个大木桶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对周围的众人招呼道:“开饭咯。”
在饥饿感的催促下,精疲力尽的士兵们挣扎着爬了起来,带上自己的饭碗前去排队打饭。
今晚的饭食照样是稀得可以照见人影的面粉汤,又累又饿的士兵们看着碗里少得可怜的食物,多日来积攒的怨气也是瞬间被引爆了。
“玛德,又是这种稀得跟水一样的面粉汤,没等外面那些人打进来,我们就先饿死了。”
“草,还不如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总好过被活活饿死。”
“就是,死也不做饿死鬼。”
“凭什么上面那些人餐桌上有肉有面包的,咱们只能天天喝面粉汤,这不公平。”
众人的抱怨声像投向火堆的干柴,让本就有些压印绝望的气氛燃烧得更加炽热。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弗拉德长官带着几个亲卫闻讯赶来,质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场陷入死一样的沉静,最后还是负责打饭的勤务兵回答道:“没什么,大家只是抱怨面粉汤太稀了。”
弗拉德长官听完,原本肃杀的脸庞也缓和了些,他默不作声地接过勤务兵手中的汤勺,给自己也打了一晚面粉汤,随即一饮而下。
“今天的晚餐还是蛮丰盛的嘛,比我家里那个黄脸婆炖的汤好喝多了。”弗拉德擦了擦嘴角,故作轻松地说道。
人群中很快响起了一阵附和的笑,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弗拉德将目光扫过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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