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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弗拉德的安排下,保罗等人住进了一排空置的营房,里面的空间比他们在坦姆努堡的营房宽敞得多,而且收拾得也很干净。
虽然营房外面还插着一排人头,让保罗多少觉得有些膈应,但一路奔波积攒的疲倦也着实需要消解,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对帕奇和拔都等人说道:
“睡吧,明天早点回去,别让萨拉丁大人担心。”
拔都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衣服也没脱就这样躺了上去,身边还放着自己的马刀。
帕奇则凑到门边,偷偷打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保罗有些好奇地问道:“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瞄些什么呢。”
帕奇转过身,对着保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外面有人在盯着咱们。”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拔都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唰的一下拔出马刀,就要准备开干。
保罗急忙惊呼:“你干什么!快把刀收起来。”
拔都没有理会他,自顾自靠在门边,对着帕奇问道:“他们是不是准备动手了,我就知道,领头的那个军官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
帕奇小心地避过拔都的刀锋,出言安抚慰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可是萨拉丁大人的手下,在这儿,他们不敢动我们的。”
保罗也急忙附和道:“是啊,要杀我们早动手了,你快把刀收起来吧,别没事挑出事来。”
见二人都这么说,拔都也只好收刀回鞘,坐回自己的床位上,只是这次再也没有躺下去,而是直接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见拔都安分了下来,帕奇赶紧对保罗使了个颜色,说道:“我得溜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帮我打好掩护。”
保罗立即出言制止:“不行,没有萨拉丁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行动。”
帕奇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这人真是死脑筋,要是单纯只是来送个粮,还要我过来干嘛,萨拉丁大人对我单独交待过呢,要我暗中探明城中粮荒的真相。”
保罗对帕奇的话有些怀疑,但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帕奇环顾了一圈营房,发现墙边有个开口很高的窗子,估算着自己应该能钻出去。
帕奇立马对保罗提议道:“过来搭把手,我从这个窗子钻出去,要是有人来查房就说萨拉丁大人临时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保罗本来有些犹豫,但又架不住帕奇的再三催促,索性也就当了回人肉梯子,将帕奇送去了营房外。
帕奇像一只轻巧的野猫地掉落地面,然后迅速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以避开巡逻卫兵的视线。
此时已经是深夜,整个军营内只有几排用来照明的火把,帕奇一路避开他们在各个营区间穿梭,突然发现墙那边的区域相当热闹,似乎正在搬运什么东西。
帕奇赶紧回头观察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马上一个箭步上墙,扒在墙顶上,看到了对面的风景。
军营库房内,一伙士兵正在火把的照明下搬运粮食,拿着记录板的官员站在一旁发着牢骚。
帕奇仔细观察了一会粮袋上的印记,发现那些粮食居然就是他们今天刚运过来的,它们被随意地堆在院内,一点也不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帕奇暗自嘀咕道:“这些人根本就不缺粮食,城里的饥荒果然有古怪,不行,得翻出军营到外面看看。”
打定主意后,帕奇轻巧地落到地面,又借着阴影的掩护翻过了几堵墙,终于来到了军营外的街道。
此时的侯森·富勒格早已陷入一片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帕奇想起身后军营围墙上插着的那一排人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进入城市街道后,街道两旁建筑投下来的阴影成为帕奇最好的伪装,他一路穿过小街暗巷,期待着能找到可以套取情报的人。
他的前方突然有一队巡夜的卫兵经过,吓得帕奇赶紧缩回街角,静待他们通过。
在他看不见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不寻常的动静,一名卫兵大喊了一声什么人,随即便是喉咙被割破时的嘶哑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混战的声响。
帕奇将身体紧靠着墙,吓得两股战战,但又忍不住伸出头偷瞄一眼,然后他看到数量不明的蒙面人正在袭击卫兵,双方进入近身肉搏阶段,但明显能感觉到卫兵那方败局已定。
蒙面人的数量众多,通常是几个人合伙对付一个卫兵,将卫兵的手脚钳制住后,再用某种短兵器刺向卫兵的脖颈或者盔甲空隙,不多时地上就躺满了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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