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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的话你翻进军营自己看呗,我运进来的粮食都堆在仓库外面呢。”
华莱士处理好伤口后,一路奔波积累的疲倦瞬间爆发,他靠坐在铁匠铺内熏得乌黑的墙上,没有理会胡斯此刻的愤怒。
连续几个深呼吸过后,愤怒的胡斯逐渐平复了心情,他走到华莱士的身边坐下,准备同这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南帝国商人打个招呼:
“我叫胡斯,是这家铁匠铺的老板,你呢,叫什么名字。”
“华莱士。”
华莱士有气无力地随口回了一句。
“既然我现在收留了你,那咱们以后就是共犯了,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吧,以后我们一起去讨个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手里有剑的人才能谈公道,你们再不爽,还敢冲进军营抢粮不成。”
华莱士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没把胡斯的豪言壮语当回事。
这位身材高大的铁匠也没跟他置气,只是交代了几句后,抄起一柄锻造锤就出门了。
很快,侯森·富勒格的街头巷尾就流传起关于粮食饥荒的传闻,无论是脏兮兮的烧炭工还是挺着大肚子的面包师傅,从年轻的学徒到城中生活多年的家庭主妇,大家都口口相传着同一个故事:
侯森·富勒格城内的饥荒根本不是因为粮食不足,而是人为造成的短缺,所有的真相都藏在军营里面。
…………
侯森·富勒格城内军营,临近午饭的时间。
一群愤怒的市民围堵在军营大门前,把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卫兵吓了一哆嗦,随着军营内警报的号声响起,几十个剑甲俱全的士兵冲了出来,形成一道人墙,将前来示威的民众挡在外面。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面包!”
“快把仓库打开,让我们看看里面有没有粮食!”
“对,打开仓库,把粮食都交出来!”
“严惩恶意抬高粮价的幕后黑手!”
人群中爆发出一个个响亮的声音,汇聚成一道声浪不断冲击着卫兵们组成的人墙。
聚集在门外的市民们有的拿着擀面杖,有的拿着锅铲菜刀,更多的人则是空手而来,此刻正高举着拳头发出一声声呐喊。
见前来抗议示威的市民声势浩大,军营内的主管立即对身边的亲卫耳语了两句,随即便有一个传令兵骑着快马从军营侧门目飞出,直奔向内城。
等到内城的卫兵急冲冲闯进领主居所禀报时,努卡尔一家正在享用午餐。
桌子上堆满了美味的烤羊排,柠檬炖鸭子,还有时鲜的蔬菜拌成的沙拉,用以佐餐的高级红酒,与城中正在蔓延的饥荒相比,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色。
“努卡尔大人,军营那边有大事禀报,传令兵正在外面等候。”
卫兵向还在用餐的努卡尔禀报道。
被打扰了用餐兴致的努卡尔面色有些不悦,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后,对卫兵吩咐道:
“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算了,叫那个传令兵进来吧。”
卫兵立即领命退下,很快就进来一个神色焦急的传令兵,一见到努卡尔,就赶紧单膝跪地,禀报道:
“努卡尔大人,大事不好了,刚才有一群市民聚集起来意图冲击军营,弗拉德长官特命我来请示您。”
“什么!有这种事?”
努卡尔听完传令兵的汇报,立即从餐桌旁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和愤怒,他的妻子西拉赶紧握住丈夫的手,试图平息他那如沙暴一样的怒火。
“正是一群该死的暴徒,看来还是吃得太饱了。”
努卡尔颤抖着身体,高声咆哮着,西拉赶紧出言劝诫道:
“你把控了全城的粮食,他们这些人已经在挨饿了,我之前劝过你的,这么做很有可能会激起民变。”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努卡尔一把甩开妻子的手,大声地对她指责道:
“那你说叫我怎么办,领地内的税收不上来,库赛特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至少需要五百名士兵才能守住这座城,而现在我连三百人都供养不起!”
“去向苏丹陛下求助吧,把这里的实情告诉父亲,请求他提供一些支援。”
西拉起身走到丈夫身边,用哀求的眼神劝说道。但努卡尔却一点也不领她的情,依然大声指责着自己的妻子:
“父亲他把这座城镇交到我手里,就是希望我能摆平这里的烂摊子,要是这么点小事都要向他求助,以后谁还会相信我可以独当一面,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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