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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断裂的刀刃掉落地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回响,现场也进入了长达数秒的沉寂,然后在气氛滑落到最低点时骤然回弹,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居然是小刀砍断了大刀,真是没想到。”
“贾比这个死秃头平时看起来这么拽,原来也是个大水货。”
“坏了,我们家菜刀也是从他那里买的,回头就找他退货。”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么厉害的铁匠居然是个女人。”
“这女的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我看啊,比男人还像男人。”
闲话传到妮娜耳中,她立马怒目一睁,吓得那些爱嚼舌头的闲人纷纷闭上了嘴。
“怎、怎么可能,不,这不是真的。”
贾比望着地上的断刃,只感觉一直挺着的脊梁此刻也跟着断了,他的身体立刻瘫软了下来,颓丧地坐倒在身后的木凳上,像一团了无生气的肉山。
“胜负已分,我宣布本场锻刀大赛的胜者是,妮娜小姐!”
保罗学着以前在竞技大会看过的样子,高举起妮娜的手臂为这场精心编排的比赛画上了句号。
目的达成后,三人没有去理会颓丧的贾比,直接带着雇来的看客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比赛结束后,铁匠铺门前的街道恢复了以往的人流量,贾比依旧瘫坐在凳子上,只有不时起伏着的胸膛能证明他还是个活物。
“日尼玛,退钱!”
一个店里的熟客气冲冲地拿着把旧菜刀找上门来,很快,贾比的店铺前就围满了拿着各种铁器的市民,有些他认识,有些则根本没有印象。
那些人身高长相,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此时却是异口同声,齐刷刷地要求退货。
贾比双眼无神地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没过多久,愤怒的人群开始冲进店内,打砸着目光所及的一切,他呆坐在原地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暴徒们扬长而去,留给他一地狼藉。
入夜时分,已经有些恢复过来的贾比喊来店里的伙计一起收拾残局,几个平日里往来频繁的大主顾也找上门来,他们身上都戴着萨拉丁商会的标识。
贾比看着他们,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预言家,那些人还没开口,他就猜到他们要说些什么了。
“抱歉,之前的订单我们要另找他人了,定金就不用退了,今天特地来通知你一声。”
贾比木然地点了点头,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好像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存货都与他无关了一样,见他这样,伙计们的脸上也跟着沾染上了失落。
就这样,一直收拾到夜色已深,众人才赶在宵禁前把店铺初步清理干净,贾比送走伙计后,正要关门歇业,又有几个人像是踩着点一样走了进来。
贾比跟这些人很熟,他们是自己的供货商,平时负责供应铁匠铺的生铁木炭等物资。
“贾比啊,我们最近的手头有点紧,之前送的那批原料的货款是不是可以结一下了。”
为首的商人指着手里的账簿对他说道,他们的身上也同样戴着萨拉丁商会的标识,让贾比隐约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打发走这批人后,贾比感觉自己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他靠着墙,瘫坐在地上,仿佛再也起不来了。
然而,属于他的黑夜还远未结束。
…………
第二天晚上,撒纳拉城中,酒馆内的高级包厢里。
留着八字胡的商人拉蒙将一个卷成纸筒的契书交给保罗,然后端起蜜酒喝了一口,说道:
“你要的贾比铁匠铺的契书我已经弄来了,你们费这么大劲让我配合演这一出戏,不会真的就是为了收购这间小铺子吧。”
“这是萨拉丁大人交代的机密事项,请恕我不能多说。”
保罗敷衍完拉蒙,随后就将契书递给了妮娜,对方一脸兴奋地打开看了又看,好像一个已经长大的孩童找回了儿时的珍宝。
“咱们的这位领主大人还真有点本事,上次我们的商队经过他的领地也是大赚了一笔,把出发时携带的货物都差不多卖完了。”
拉蒙默不作声地看着保罗他们的举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以往的坦姆努堡及周边地区因为饱受战火摧残,基本上没有什么购买力,所以商队通常不会在那里停留。
等到江北隐上任后,拉蒙手下的商队都是从海路出发,上岸后就直奔坦姆努堡,找江北隐收购那些珍稀的‘上等货’,然后销往南帝国和库赛特等地获取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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