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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贴出后的第二天,撒纳拉城内暗流涌动。
这天上午,老科勒的廉价小食摊前依旧排起了长队,现烤的馕饼和鲜美羊汤的气味依旧诱人。
几个穿制服的官差突然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推开身前挡路的食客,叫骂道:
“滚开滚开,都给老子滚开,我们正在执行公务,闲杂人等统统闪开。”
听到动静的老科勒立即从蒸气缭绕的汤锅前抬起头,老练地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迎了上去:
“哟,几位大人,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食摊来,刚出炉的馕饼,鲜美的羊汤,来一份?”
为首的官差立即一脸嫌弃地回绝道:“我们才不吃这些下等人的食物,最近城里新贴的告示你看过没。”
“什、什么新告示,老头子我听都没听说过。”老科勒不解地问道。
官差不耐烦地说道:“算了,懒得跟你废话。有人举报你以前跟那个萨拉丁做过生意,是不是真的?”
老科勒想了一会,回答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官差继续问道:“你的儿子还做了他府上的厨师?”
“这您倒是误会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哪有给萨拉丁大人当私厨的本事,就是去给萨拉丁大人的手下煮大锅饭的。”老科勒赶紧解释道。
官差试探性地问道:“那就是随军厨师咯?”
老科勒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好像是这么个叫法。”
为首的官差回头跟身后的两个同伴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即厉声道:“抓人!”
两名官差立即上前将老科勒擒住,不明所以的老科勒急忙大喊道:“我、我犯什么事了,你们凭什么抓人?”
为首的官差冷笑道:“凭什么?你勾结叛国罪人萨拉丁,与他有生意往来,还把儿子都送过去了,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还想抵赖不成?”
老科勒一听更糊涂了,急忙争辩道:“什么叛国罪人,萨拉丁大人不是温吉德苏丹亲自册封的领主吗,怎么突然成罪人了。”
为首的官差不耐烦地一挥手,两名手下就粗暴地将老科勒拖走了,周围的食客们也早已开启了看戏模式,一个个在旁边指指点点起来。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都抓回去!”
为首的官差气冲冲地骂道,周围的看客们生怕受到牵连,立即一哄而散,只剩下老科勒摊位上的大汤锅还在咕咕冒着热气。
就这样,老科勒被这几个官差一路拖到了城中大牢内,老科勒这把老骨头被折腾得不轻,到后面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了。
虚弱的老科勒被他们粗暴地扔进暗无天日的大牢,与此同时,大牢内的审讯室中,一名衣着朴素的女市民正在接受审问。
板着一张冷脸的审讯官冷冷地问道:“你的小儿子曾经得过一场重病,是萨拉丁用一种黑色的药水将他治好的,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有的,有的,萨拉丁大人当时在城里开办了一个共济会,每天给城里人讲经,宣传什么天父的恩典,我当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上他的,没想到真的有用,他、他是个好人啊,大人。”
女市民神情激动地回答道。审讯官听完,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哼,神棍。”
一旁的记录官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了一会,随即高声念道:“被检举人说通敌叛国的萨拉丁是个好人。”
女市民一听,立马就急了,辩解道:“什、什么通敌卖国,我不知道啊,萨拉丁大人怎么会通敌卖国呢,他那时候每天给城里的乞丐发大饼,讲圣经,做了很多好事。”
“这些通敌卖国的人最会玩弄心机了,为了给自己搏一个好名声,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一个个都会演得很。”审讯官冷冷地嘲讽道。
女市民被眼前的审讯官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沉默了一阵后,审讯官主动开口问道:
“再想想,除了救你儿子这一回,你们之间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女市民连连摆手道:“没有了,真没有了,大人,萨拉丁大人在治好我儿子的病后,没过多久就去坦姆努堡上任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哦?是吗。”审讯官随意地回了一句,眼神中透露的却是满满的怀疑。
“真的,我对诸神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女市民急忙解释道。
审讯官却只是淡然一笑,对着身旁站着的两名狱卒说道:“这位女士可能记性有些不太好,你们带她下去好好回忆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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