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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江北隐和保罗非常忙碌,他们先是置办了一身白色长袍,又从木雕师那里定做了两个小型的十字架,搭配一本简体中文版的《圣经》,勉强看起来像是神职人员。
至于仿造耶稣受难图雕刻的神像,江北隐起初并没有抱什么期待,但在真正看到成品的那一刻,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跟原版真是太像了,只能说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刻着共济会的石碑也很快送了过来,待硬件设施齐全后,江北隐又通过保罗与老科勒交涉起大饼和羊汤供应事宜,毕竟神可以是假的,但现场发放的馕饼必须是实打实的。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江北隐与老科勒达成协议,共济会每天采购200人份的大饼和羊汤,老科勒则在价格方面予以优惠,接到大单的小老头精神十分亢奋,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一切安排妥当后,接下来就只剩下宣传工作了。
江北隐安排保罗找了十几个流民,去大街小巷广泛宣传造势,很快撒纳拉城的街头巷尾就传遍了关于他的故事。
一个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外乡人,诸神在人间的代言者,白衣主教萨拉丁将在城中布道,散播神的恩典。
翻译过来就是:去听课就有免费大饼吃。
等到共济会真正开业的第一天,门外挤满了黑麻麻的人头,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大部分是衣衫褴褛的流民,也有一些纯看热闹的市民。
江北隐穿上崭新的白袍,戴上十字架吊坠,手捧着摊开的《圣经》,原本经过几天心理建设,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从容,但还是被这意料之外的盛况弄得有些紧张。
“去,维持下现场的秩序,神的居所禁止喧哗。”
保罗听到他的吩咐后,急忙组织起事先找来的帮工们维持现场秩序,很快,宣讲台下攒动的人头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江北隐。
他紧张地耸动了一下喉结,对着《圣经》上的文字,念出精心挑选过的段落。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阿门。”
江北隐说完结束语,照着前世记忆里的样子比了个十字圣号,结束了他的第一场宣讲。
为了凸出神圣感,《马太福音》里的这几句他念得极慢,现场雅雀无声,江北隐紧张地抬起头偷瞄众人的反应,设想中的不耐烦甚至嗤笑并没有出现,相反,台下众人都听得极认真。
“看来比起物质的匮乏,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精神层面的贫瘠更加严重啊。”
江北隐在心中腹诽了一句,随后眼神示意了一下保罗,让他开始分发食物,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流民们很快从出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扑向今天的食粮。
那些看起来衣着还算得体的市民们则反应不一,有的侧头看向天空,似乎在思考什么,有的交头接耳,还有一些眼神热切地盯着他看。
演出结束的江北隐本想转身回到里屋,一个神情激动的中年妇女出声喊住了他:
“主教大人,您的布道真是太精彩了。”
“谢谢你的夸赞。”
假神父遇上真信徒,江北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请问哪里可以捐献呢,我愿向天上的父献上供奉。”
女市民的眼神虔诚中带着些许狂热。
“这个嘛,其实……不需要捐献的。”
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江北隐大脑急速转动,最终还是在《圣经》里找到了答案,他面色平静如水,用悠长的语调说道:
“神说,你们要彼此相爱,像我爱你们一样。”
然后,江北隐又对这句出自《约翰福音》的名句进行了讲解:
“神不需要世间的财宝,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吧,最终他们也会帮助你。”
“你们也会帮助我吗?”
女市民猝不及防地一问让他差点尬住,他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是的,共济会的宗旨便是互相帮助,在神的恩典下度过苦难。”
女市民终于没再开口,虔诚地鞠了一躬后退下了,江北隐如释重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装神弄鬼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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