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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铜铃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响亮。四目道长手持铜铃,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后跟着一队额贴黄符的行尸,整齐地蹦跳前进。而在队伍中间,两个高大的行尸抬着一顶简易竹轿,张棂星正盘腿坐在上面,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师叔祖,要不要歇会儿?“四目回头问道。
张棂星揉了揉眼睛:“不用,继续赶路吧。“他环顾四周,“这是到哪儿了?“
“已经进入湘西地界了,“四目擦了擦额头的汗,“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歇脚的地方。“
张棂星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借着月光查看。这是出发前九叔给他的,上面标注了赶尸人常用的路线和歇脚点。
“前面是不是要经过一片老林子?“张棂星指着地图问。
四目点头:“对,那是'黑松林',树木茂密,白天都少见阳光。“他压低声音,“听说里面常有精怪出没,咱们得小心点。“
张棂星眼睛一亮:“精怪?什么精怪?“
“大多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四目笑了笑,“师叔祖别担心,我走这条路十几年了,从没出过事。“
队伍继续前进。渐渐地,山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大茂密,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能见度越来越低。四目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灯笼点燃,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张棂星坐在轿子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片老林子确实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嘎——“
突然,一声尖锐的鸟叫从头顶传来,吓得四目一个激灵。
“什么鬼东西...“四目嘟囔着,抬头往树上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张棂星眯起眼睛,他的视力比四目好得多,隐约看到树梢上蹲着一只大鸟,正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
“是夜枭,“张棂星小声道,“不过眼睛红得不正常,可能沾了妖气。“
四目闻言,立刻警惕起来:“师叔祖好眼力。咱们加快脚步,尽快穿过这片林子。“
说着,他摇了摇铜铃,加快节奏。行尸们的步伐也随之加快,竹轿跟着颠簸起来,张棂星不得不抓紧扶手。
又走了一刻钟,四目明显有些疲惫了,脚步开始蹒跚。他偷偷瞄了眼身后的行尸队伍,趁张棂星不注意,突然一个翻身,跳到了最后一具行尸的肩膀上。
“呼——“四目舒了口气,小声嘀咕,“总算能歇会儿了。“
他哪里知道,张棂星早就从竹轿的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正捂着小嘴偷笑。
“四目师兄还挺会偷懒...“张棂星在心里嘀咕,突然耳朵一动,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他不动声色,假装打哈欠,实则暗中观察。只见一棵大树的枝丫上,隐约有个白色的影子在移动。那东西动作轻盈,借着树影的掩护,正悄悄靠近行尸队伍。
张棂星眯起眼睛,看清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体型比普通狐狸大一圈,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绿光。最奇特的是,它身后竟然有两条尾巴!
“双尾狐妖...“张棂星心中一动,“看样子刚入锻体期,相当于道人境。“
狐妖显然没把竹轿上的小孩放在眼里,它的注意力全在中间那具穿着绸缎寿衣的男尸上——那是具新死的尸体,尸气最浓,对妖怪来说是大补之物。
就在狐妖准备扑下的瞬间,张棂星突然大喊:“四目师兄!有妖怪偷尸!“
四目正坐在行尸肩上打盹,闻言一个激灵,差点摔下来:“什么?!“
狐妖见行迹败露,索性不再隐藏,猛地从树上扑下,一爪子勾住那具绸缎寿衣尸体的衣领,就要往树上拖。
“孽畜敢尔!“四目大怒,从行尸肩上跳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就冲了过去。
狐妖见道士追来,松开尸体,轻盈地跳到另一棵树上。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四目,眼中满是讥讽。
四目气得跳脚:“该死的骚狐狸!有本事下来单挑!“
狐妖似乎听懂了人话,竟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竖起一根爪子摇了摇,明显是在挑衅。
“噗嗤——“张棂星忍不住笑出声来,“四目师兄,它瞧不起你呢!“
四目老脸一红:“师叔祖别笑话我了,快帮我拦住它!这畜生偷尸不成,肯定会去叫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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