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很快回归宁静。刚才被踹飞的地方虽说还有点隐隐作痛,外加那番意料之外的互怼小插曲,但趁着调息的功夫,我赶紧稳住心态,把刚才消耗的体能慢慢补了回来。
我朝老紫扬了扬下巴,抬手招了招,示意他可以攻过来了。
有了刚才进攻时没稳住下盘被踹飞的教训,这次我不敢怠慢,稳稳摆好架势:双手攥紧刀柄,左右腿拉开距离微微弯曲,下盘扎得死死的,刀柄最下端跟肚脐位置基本平齐,刀身前倾约四十五度,妥妥的攻防一体防御姿态。
见我这般认真,老紫只是抬手轻轻抹了抹被覆面甲严严实实挡住的鼻子,两眼冒出的蓝光晃了晃,刚才插在左侧腰间的木横刀,被他右手瞬间拔出,猛地一挥——肉眼可见一道疾风般的光影“唰”地闪过,连周边不远处的短绒绿草都跟着微微震颤。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没用法力就能催生出肉眼可见的剑气!他朝媒体记者扬了扬下巴,高声说道:“诸位可别眨眼,接下来我展示的是狂魔刀流的基础进攻招式——单刀直入!”
话音刚落,刚才还自然下垂、刀尖轻点草坪的手臂猛地发力,左腿往前一跨,右腿向后蹬步,瞬间发起冲刺。五步的距离,不过喘息之间就被他拉近,手中的木横刀带着风声狠狠朝我的脖子砍来。
我心头一紧,赶紧抬手挥刀格挡,同时往后急退半步稳住下盘,两把木刀“哐当”相撞,我的刀尖刚好怼在他的刀身一侧,总算是拦住了这一击。可还没等我松口气,老紫借着冲刺的惯性继续往前冲,同时手腕一转,借着我刀侧格挡的力道顺势旋刀——瞬间,我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凉,眼神往下一瞟,发现他的刀刃已经稳稳架在了我的脖颈上。我当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慌了神,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大伙儿都看清楚了吧?”老紫的声音响起,“按常见的格挡逻辑,龙佐的动作还算标准,一般这会儿攻防该换位了。但注意到没?我的刀已经架在她脖子上了,要是实战中用的是真刀,我只需借着这杠杆的力道轻轻一摁,割破的可能就是动脉了。”
场外的媒体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夹杂着赞叹声涌了过来:
“我的天,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刚才还以为珂珂姐能扛住呢!”
“没想到又是秒杀,这才是真功夫啊,半点花架子都没有!”
“实战里果然千变万化,比计划中凶险多了,处处都是杀机!”
“太精彩太刺激了,视觉效果拉满,素材绝对够用!”
老紫很快收了刀,我这才缓过神来,听着记者们的议论,暗自点头,他们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仰天长舒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木刀,朝媒体那边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小女子才艺不精,刚才真是献丑了。如大家所见,见招拆招从来没有绝对的套路,我们展示的也只是个别案例。只要大家拍到了素材,咱们达到视觉效果的目的就算完成了。刚才的一招一式大伙儿当个乐子看看就好,千万别学!遇到紧急情况,还是得相信网络技术和现代科技。”
“对对对。”老紫跟着补充道,“今后要是遇到威胁,肯定得报警,警察叔叔的枪可比我的刀快多了,咱得相信社会,不能相信玄学。”
记者们又七嘴八舌讨论了几句,场上很快又恢复了宁静。我和老紫相视一眼,各自退开半步稍作调息,接下来,该换我进攻了。
我和老紫相视一眼,各自退开半步稍作调息,接下来,该换我进攻了。
原以为吸取了方才被踹飞后稳住下盘的经验,就能多几分胜算,可我偏偏忽略了关键一点——全身上下皆是要害,而这柄全长不过一米二的木横刀,横截面积和我整个身体比起来微不足道,用它防身,着实极度考究实战经验。我好歹也算练过些武艺,拍动作戏可谓游刃有余,可真到了实战里,竟狼狈成方才那般模样。略一思忖,我打定主意,这回不硬拼,凭借腿功优势灵活躲闪,找准机会就冲上去一顿乱砍。
可就在我凝神蓄力的瞬间,方才被老紫甩在一旁的另外两把木横刀,已被他拿起一把握在手中,姿势却怪异得很。
只见老紫左腿往前跨出半掌,左脚掌与右脚掌的夹角估摸着得有九十度,双手自然垂在大腿两侧,整柄刀刃几乎藏得严严实实,只剩肩头露出一小截,显然又是将刀背与手臂贴齐的状态。这跟老白当初教我的刀法基础样式,简直天差地别,看不出半点杀意,整个人透着股随性散漫的劲儿,软绵绵的没个章法,覆面甲下的蓝光朝下,脑袋微微低着,全然没有方才出招时的凌厉。
所谓“实践出真知”,没顾上想太多,我一声低喝,提着木横刀就朝他猛冲过去,手臂抡起,刀刃斜着四十五度角,瞄准他的肩胛骨位置,顺着往脖颈方向狠狠切去。心里暗自盘算,这回借着惯性和刀刃长度的优势,总该能扳回一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