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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子谋反一案起,上京城足足戒严了七日时间。
实际上丞相草拟的戒严令中只有宵禁,但是这次动用的军队有些夸张,京兆府内引发的血案也有些骇人听闻。
大多数的百姓不仅遵守了宵禁,甚至连日常的采买与休闲也几乎杜绝,闭门在家躲避祸事。
如今宵禁解除,憋了整整七天的百姓们、货郎们纷纷走上街头,将整个上京城又恢复成更加热闹与喧哗的城市,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好似先前的动乱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一样,丝毫不能影响民生。
唯有东市位置的菜市口人极罕见,在菜市口那浓郁到无法化开的血腥味散去之前,应该是没有多少百姓敢去东市采买。
也算是在这场闹剧中,多少留下了些许记忆点。
当官的死了多少,百姓们在乎的人不多,有才学的学士们死了多少,也不耽误他们继续过着自己安逸的生活。
烟花巷的红粉胭脂依然畅销,酒楼茶肆的饭菜香味依旧可口,西直坊门前依旧能听到响亮的搬运号子声。
穿行在一群赤膊上身,为了生计而奔波的挑夫中间,孟庄不由得笑了起来。
又一次心中冒出那个奇怪的感慨。
好像这个世界有没有皇帝都一个样,太阳每天照常升起,百姓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怡然自得。
他终究还是出门了。
孟庄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做不到对帮助过自己的人熟视无睹。
沈若言对他的态度其实并不算多么优待,但是她一直都在为自己的事情而奔波,当时的情况下也只有这位女总捕愿意为了他这么一个小小的替罪羊,去查明真相。
小人物的死活,谁在乎呢?
沈若言在乎,哪怕她在乎的是存乎于心的正义。
孟庄依然是有些感念这位女总捕在他身上的付出,所以……
他来了!
上次离开是田诛那厮开了阵法,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从京兆府大牢送回了家,他都没来得及记下沿途的路线。
好在他不是社恐人格,一路打听下,还是走到了京兆府的门前。
和当时陆青送他进来的时候不同,他记得当时的京兆府衙门前可气派了,崭新的牌匾,擦得锃亮的黑漆大门,一尘不染的左谛听,右狴犴,端是气派堂堂。
如今算是重回故地,也不知道是不是遭逢变故的地方都容易积灰破败。
那些象征律法森严的装饰都布满了灰尘,谛听石塑的耳朵好像还被什么人给生生掰断,怎得凄凉道哉!
孟庄上前正要敲门,却不料黑漆大门居然只是虚掩,内外皆是无人看管。
他就像是想起了某段惨痛的经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
“有人吗?”
堂堂京兆府衙门内外,居然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真当大夏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吗?
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门可罗雀的街道,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推门而入。
进入京兆府之后孟庄也不着急,钻研了数日的光谱术法,真要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冒犯自己,他不介意拿来人好好试试自己的新法术。
等他往里稍稍深入了点,才发现京兆府并非无人,而是本来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全都围在了府尹升堂审案所在的正厅。
新任的府尹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个子高高,身形瘦长,不苟言笑的脸上比他的上一任多了几分刚正无私的气势。
此时的大堂上,一众捕快正在义愤填膺的慷慨陈词,堂下跪着的,是曾经那个对他不屑一顾,却又愿意为了他追查到底的女总捕。
时兮?命兮!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才几天的功夫,阶下囚变成了道官,女总捕却变成了女囚犯。
“啪!”的一声惊响。
新任府尹拍响了惊堂木,双指并拢气势汹汹的怒斥沈若言。
“堂下之人,你可知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看得出女总捕心中很是憋屈,凤眸圆瞪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如果这不是京兆府尹,如果这不是自己曾经为之奋斗,坚守正义的地方,他怕是早就暴起伤人,以四品武者的身份,近距离下暴打区区三品儒修还不是手拿把掐?
“荒唐,若你无罪,赵二为何检举你徇私枉法,事发当日调走最后一班捕快,为常阳、方平掩护?”
沈若言俏脸通红,不是娇羞而是愤怒:“我没有!我是接到刁府尹调令,说是刘府灭门案中有一活口侥幸逃脱,前去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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