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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元吉四十七年冬。
冬来迟迟的上京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
大雪纷飞中,洁白的雪花与殷红的血花相辉映,在上京城中上演了一出红与白的泼墨画。
东街坊市的菜市口人头滚滚。
凡是与太子谋反一案相关联的人,几乎都免不了往大理寺走上一遭,随后一半人流放西郦、北崇、南荆,一半人化作了上京城枉死的冤魂。
随着太子党一同赴难者,还有大夏六部其二,礼部尚书与吏部尚书。
前者是参与刘府灭门惨案,勾结叛国贼常羊、方平,引动京兆府叛乱,被老皇帝下令夷三族。
后者则是因为治吏不严,致使朝中大臣谋反仍不自知,下令剥夺功名与官身,举家流放西郦。
至于其中动机是什么?证据有哪些?人证与供词之类的一概不对外公布,直接一个结果下发,算是对这段时间上京城的乱象做出了一个草率的盖棺定论。
而本该是牺牲品之一的孟子虞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这次乱象中的既得利益者,因其长子孟庄诛杀京兆府叛贼刁德朝,炼丹有功,被陛下钦点为礼部侍郎,从正五品郎中直接跨级晋升从二品的侍郎职,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杨柳巷,孟府大院内。
孟府主母邹茹琳捻着手帕,哭哭啼啼的走进了书房,见面就朝孟子虞告起了状。
“老爷,你快去管管庄儿吧,他自从上次出宫后就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府里府外都说咱们家苛责功臣,把他给软禁了呢!”
孟子虞听着夫人的哭诉,就觉得头疼欲裂,特别是听到孟庄的名字之后,他更是心烦意乱,很想砸点什么东西发泄一番。
本来作为这次自己升官的最大功臣,他是应该为自己儿子骄傲的。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却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觉得自己对孟庄是有所亏欠,对不起这个儿子的。
这份亏欠积压久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孟庄。
“老爷,你说句话啊,有人说咱家的闲话,您不得出面说道说道?”
孟子虞很是烦躁的问道:“说道什么?你要为夫说道什么?”
“当然是教育一下孟庄,让他没事出门走走,多说说老爷您的好话,也多在别人面前夸夸我这个姨娘啊!”
“我还听说啊,孟庄他好像还能傍上司天监的关系,皇帝陛下对他也有好感,如果他能为老爷你牵线搭桥,结识一番司天监,在皇帝面前吹吹风,礼部尚书的位子,那不是还空着吗?”
“你……简直就是一个愚妇!”
孟子虞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自家婆娘什么都好,胸大屁股翘,生了两儿一女还是那般的水灵。
就是这脑子不能太过度的思考,否则时不时蹦出两句蠢话,真能把人气死。
上次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记得派人去接孟庄回家,这妇人偏偏要耍小心思,让仆人天黑后再去,晾孟庄一个白天的时间,才发生了后续那些叫人头疼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么蠢的少妇,是怎么生出诚儿那般聪慧的孩子。
说起孟诚,孟子虞看了看桌面上的拜帖,心中千思百转。
“我去找诚儿商议大事,你给我安分一点,庄……孟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没给你添乱就不错了,你又何必管他那么多?”
说罢,他便拿着拜帖去了偏院,直奔孟诚的屋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于这个二儿子好像是越发依赖了起来。
“这是?”孟诚接过拜帖后,看着署名不禁有些皱眉。
打开一看,正是丞相邀请他父亲,这个新上任的礼部侍郎入府饮宴。
孟诚也不客气,冷哼一声后将拜帖扔在了桌子上,很是迷惑的问着孟子虞。
“父亲既然肯拿着拜帖来寻我,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有何故再问计孩儿?”
孟子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诚儿啊,这不是为父心里没底吗?特意过来你这边讨个安心。”
两父子之间的相处,倒是比和孟庄的相处要融洽了许多。
孟诚捂了捂有些发痛的屁股,那是孟庄出宫后拿着竹条打的,直到现在还让他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他却不恼大哥的教训,而是欣然接受。
被人算计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免带点情绪。
“唉,父亲,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咱家落难之时,丞相可有做过什么?”
“咱家满上京城求人说情的时候,丞相又是如何搪塞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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