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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上京城，家家户户大门紧锁，无数的达官贵人们听着街道上的喊杀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味，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审视起自身是否有站错队。
从京兆府出了内乱事件以后，再不聪明的人都能嗅到那股不寻常的味道。
直到今日，能在上京城里造出如此声势，具体发生了何事，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不言而喻。
其实闭不闭门关系都不大，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唯恐祸及自己，躲还来不及，又岂会有人去孟府找不自在？
不少人都听说了，这次风波的导火索，似乎就和孟郎中家的长子有关联。
所谓的闭门，也就图个心安，真要是被执金吾或者五城兵马司的人踹门，该死还是得死。
杨柳巷，孟府门前。
一名身穿五城兵马司军服的中年人，慌慌张张的朝着四周眺望，见无人经过，他这才敢轻轻叩响孟府的铜门。
“咚、咚、咚！”
一连数声敲响，大门纹丝不动，仿佛其内早已人去楼空。
中年人不免有些急躁，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许是门口的门房耐不住这般叨扰，回了一声：“谁啊！”
中年人这才安心下来：“快去禀告你老爷，卓良求见！”
“我家老爷今日不在府，去了礼部当值，如若尊客有事，还请改日再来！”
卓良忍不住想要骂娘，按捺下火气又张望了片刻，压低声音怒吼道：“叫你通报就快去，告诉孟子虞，卓某是奉丞相之命给他报信。耽误了大事，你家老爷可保不了你！”
门房闻言大惊，这才火急火燎的朝着内院跑去。
而此时的孟子虞却是在孟诚的房间里，他焦急的踱着步，看上去心情很是烦躁。
“诚儿啊，你说你这是造的什么孽？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又叫他卷进了风波之中？”
孟诚依旧是那一副沉稳的模样，看上去不像个十三岁的孩童，倒像是经营官场多年的老吏。
“哦？父亲这是从何说起？儿子怎么听不明白呢？”
“你还给为父装？福伯都告诉我了，今天早上是不是你叫你大哥去宫内点卯交接的？”
孟子虞强忍着怒火，很想训斥一番儿子，可是又像是因为需要老二的献计献策，他又将火气压制了回去，只能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可是害惨了你大哥啊，今日太子带了三军兵马，伙同东华门的右武卫将军，正在攻打皇宫，逼宫陛下呢。”
“如此时间，你怎能让老大进宫？要是……要是……”
孟诚微笑的提醒道：“要是什么？要是大哥没死，反而再度卷入太子与陛下之间的争斗，恐怕又要让孟家陷入险境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孟子虞懊恼：“我是你爹，也是老大的爹，世界上哪有做父亲的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呢？”
“父慈子孝，爹不愧是精研《礼记》的儒师啊！”
“不过有一点儿子不认同，您说父亲都会担心儿子的安危，咱们这位陛下不就非常人也吗？。”
孟诚慢条斯理的分析道：“俗话说富贵险中求，爹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安心啦，大哥是陛下亲封的抱丹童子，不管是太子上位，还是陛下继续坐拥江山，他们上位后都需要大哥替他们炼丹，不会有什么事的！”
“而且，如果大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反而是一件好事，一件让我孟府无虞的好事！”
听到孟庄无论都对孟府有好处，孟子虞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认真思索起其中的利与弊。
只不过以他常年只知道之乎者也，少与人算计的性子，此间利弊却是怎么都算不出个结果。
“诚儿……为父……为父还是有些不明白啊，你给继续说道说道？”
孟诚扶额有些无言以对，光以四书五经取士，弊病便是如此，他也迟早得走上这一条路。
只是他越看自己的父亲，就越觉得他还是适合做一个专心做事，扎根在学问中，不适合为官的那种人。
“父亲，您信不信？今天的上京城，你会失去很多同窗故友？”
孟子虞点了点：“为父这点判断还是有的，太子谋反，无论成败如何，都会有人得利，有人失利，朝堂之上势必会迎来一次大清洗。”
“那我若是说，此次谋反太子必败，且无论是否为太子党，都会迎来皇帝的雷霆怒火呢？”
“什么？怎会如此？”孟子虞看上去有些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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