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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中的季节还不至于太寒冷。
但是孟庄的心却和寒冬腊月一样拔凉。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今天不是太子谋反吗?怎么太子没死?
太子没死也就罢了,怎么还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自己刚刚又对他说了什么?好像称呼他为皇帝?
嘶~~
他心里顿时感觉到了不妙,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就往下流淌个不停。
现在改口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周围的人也跑光了,只留下国师和一个老太医,不知道他们嘴碎不碎,会不会告发自己,把好不容易脱离了漩涡的自己又扯进新的风暴之中。
他知道太子年近花甲,已是头发斑白的老者,加上这里是养心殿,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身后之人就是老皇帝,万万没想到是最不可能出现的老太子。
惊吓过后,他肩膀上一直搭着手的力道也消退了不少。
孟庄愕然回头,便见到了那位一直想置他于死地的太子。
这位本该尊贵的老人此时的模样却格外狼狈,他披头散发,发髻不知所踪,一头花白的长发随意披散,乱糟糟的活像福田院里那些真犯了癔症的老疯子。
满脸褶皱让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年近花甲老人,反倒是比古稀还要苍老。
目光略带浑浊,但是内里的精芒中又有几分癫狂的味道。
最最最特别的是,孟庄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能感受到浓郁的死气。
是的,就是死气,暮气沉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花白长发里带着点灰,皱褶的脸上也泛着黑。
恐怕这一次的失败对他来说影响很大,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允许他重头再来,心已经随着文广的遁去也死了吧。
现在所谓的癫狂,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一次无所顾忌。
孟庄对他没有一丝好感,也根本谈不上任何一丁点的同情,他可没有一笑泯恩仇的豪迈。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太子殿下啊,抱歉,是小子口误了,还请太子大人不记小孩过,莫把小子的话当回事。”
这句话似乎又刺激到了那位太子,他浑浊的双目泛着血丝,试图伸手去抓孟庄。
奈何常年忙于政务,导致他并未涉足修行,老迈的身体也不及年轻人的反应。
往前奋力一扑却是扑了空,反倒使得自己脚下一个趔趄,竟然摔倒在地上,顿时鼻子里的鲜血混着眼泪流了一地。
孟庄心里有些畅快,他不能亲自动手杀了此獠,却能见到这位昔日尊贵的太子摔成这般模样,心下还是很解气的。
嘴里有无数奚落和讥讽的话语想要脱口而出,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呵,养心殿。
他也就顺势将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当做给自己积点口德。
“我是皇帝,孤就是皇帝,竖子,你快唤朕陛下,给朕跪下口呼万岁!”
国师商妍和太医周度仿佛看不见,听不见的木头人,只顾着坐在一边疗伤,全然当做这边无事发生。
孟庄这时候突然有些周度、程不说、宋谦对他说的那句话,莫听,莫看,莫要搭理,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如今太子在他面前发癫,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倒是让他颇为尴尬。
想了想,他还是俯身在太子耳边,故意放大音量的说道:“太子殿下,您已经输了,给自己留几分体面吧!”
夏如意一把推开了他,跌跌撞撞的朝着无人的天子龙榻走去,脸上挂满了狰狞。
“朕不会输!朕也不可能输!”
“朕有四位六品武者助阵,还许以重利请来了七品的云霄真君,内有徐天赐大开东华门,外有三军兵马封锁上京城八门,你告诉朕怎么输!?”
五城兵马司吗?一军三千人,相当于有近万人之众参与了叛乱。
孟庄都能感觉到,最迟三日后,东市的菜市口恐怕又要血流不止,人头滚滚。
不过太子确实厉害,外援的七品真君暂且不论,大夏军方一共才十三名六品武者,除却八位镇守四边,上京城里也不过五人而已。
这特么不就是除了程不说,全都叛变了吗?
权力迷人眼啊,这岂不是一次叛乱,直接让大夏损失了五位六品的武者将军?
孟庄在想,如果自己是皇帝,怕是现在都恨不得把太子挫骨扬灰了吧?
也不好说,老皇帝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太子还在大喊大叫,浑然失去了自己国之储君的风度。
或许是被他的吵闹声打断了清修,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起身,缓步朝着龙榻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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