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珩叹了口气,却没有感到过于震惊:
“哎,周小姐,她终归还是选择走这一步。”
他在更多是对其不幸遭遇的同情。
在模拟之中叶珩就得知其会在陈序被斩之后,选择自尽。
之所以他没有去阻止,是因为叶珩知道,
有时候,与其痛苦的活着,死亡或许未尝不是好的选择。
支撑周雪活下去的动力,已经结束,她找不到活下去的目标。
“大人”林堀躬身递过来封书信,
“这是周雪的遗书,署名是你,你需要过目下吗?若不需要……”
“本使先看看。”话未说完,叶珩便伸手接了过去。
抬手撕开信封,沉默的读了起来。
见状林堀很识趣的闭上了嘴,退到一旁等候起来。
说实话,他以为大人不会去理会个普通百姓的遗书。
哪怕是周雪曾经上堂作证,指认过陈序。
但如果什么小事情都要玄使管,那大人得忙成啥样。
叶珩自然是不在乎,能帮就帮,不能就拉倒。
看一看又无事。
双手展开泛黄的信纸,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泪痕。
【叶大人,见字如晤。当你收到这封信时,小女子怕是已身赴黄泉。】
【尽管与大人所见次数不多,但观大人行事颇有侠义之风,所以有个不情之请,望玄使能成全】
读到这,叶珩心里已经有些猜测,
【小女子与杨郎相知相恋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在他死后却竟不能为他立下坟冢,反而只能委身与杀人凶手十五载…】
看自此处,叶珩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现周雪泫然欲泣,委屈求全的神情。
“哎,十五年,天天与仇敌共枕,却是不能复仇…”
短短几句,让他也体会到那种绝望又无奈的情绪。
压下心中波澜,叶珩继续往下扫视:
【今幸有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斩杀仇敌,我心已然无憾,自当追随杨郎而去】
【现恳请大人将我之遗体与杨郎的遗物葬在一此,感激不尽】
叶珩气劲一震,信当场变成粉末,随后朝林堀招了招手,“林捕头,你且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
闻言,林堀立即跑了过来,垂首待命。
“也不知这周雪的遗书写了啥,大人怎么不太高兴。”
看完绝笔,叶珩能高兴起来就怪了。
“那天【陈序案】的证物在何处,原本是打算如何处置?”
“回大人证物都收集起来,与案卷放置在案牍库内。”
林堀眼中写满了疑惑,
“大人,这突如关心起证物来是何意。”
以他的头脑确实很难想明白。
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张正,则是迈步走了上来,拱手道:
“玄使大人,莫非是想将那些被害人的遗物品归还给家属,或者安葬吗?”
他自是听说周雪自尽,并留有遗书的事。
先前自然不清楚她所求为何。
但见玄使看完,立马便问起证物的事,自然很快便想透其中关键。
叶珩侧过身,面向张正,“本使正有此意。”
“大人,证物按规定是需要永久封存的!”林堀抬起头,小心提醒:
“此举恐怕有些不妥。”
“林捕头说的是,若不有心人利用,大人怕是会被御史盯上。”
张正也对此有些担忧。
以周和嵩幕后之人的行事风格,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这种机会。
叶珩自然也清楚,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此事断然不合理法!”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但却合乎情理,现案子已结,主犯已浮诛,这样行事本使觉得没什么不妥。”
“那御史…”
“哈哈哈”,叶珩会心一笑,颇有些无所谓:
“本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他们想参就参好了。”
“你们且放心,出了问题我自一肩挑之。”
林堀颇为不解,“大人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不是做什么事都需要考虑值不值的问题。”
叶珩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时候追随本心,就行。”
“林捕头,你将那瓶杨郎的遗体,和周雪葬在一块,钱就从陈序家中抄来的银子里出。”
“是,大人。”
林堀有些无奈,叶珩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听命。
并且大人所言,好像挺有道理。
他感觉这样做也不是不行。
“大人,墓碑该如何题字?”
“上书周杨夫妻之合墓。”叶珩背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按玄使大人说的办,林捕头,你且去将那些受害人遗物取出来。”
“是!”
说完林堀便领命离开了。
而张正看着叶珩的背影,却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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