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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眼神。”
查尔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低语。
“非常特别的眼神。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第一次见到有人……”
“眼神里蕴藏的自信，甚至让我都感到了一丝压力。”他侃侃而谈。
侍者恰好将重新加满，额外添了两勺糖的牛奶杯递到查尔斯手中。
他优雅地接过，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泰伊。
“虽然我还不清楚你的具体底细，但我能看到。”
“你骨子里的底气很足，有种，嗯……势在必得。当然，你的伪装非常出色，我也是花了不小的心力才捕捉到这份特质。”
泰伊心中一动，这番话莫名地有些熟悉。
他回想起来，老杰克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是因为‘系统’的存在？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它赋予的便利和力量，让我潜意识里滋生了某种膨胀感？以至于让人看出来了？’
虽然有些扯，但他还是不由得在内心进行了一番审视。
“看来我的猜测，或许触碰到了一些真实？”
查尔斯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他暂时中断了对话，以无懈可击的社交风度应付了一位上前攀谈的新生，转回头时，话题无缝衔接：
“坦白说，对于那些徒有其表的自信者，我通常的态度是，击碎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傲。因为这很有趣。”
他耸耸肩，仿佛在谈论一场消遣，“但面对你，泰伊阁下，我本能地感到，这种手段毫无意义，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因为，我从你的眼底深处，清晰地读到了一种东西——不屑。一种对我这种把戏的不以为然。”
泰伊：“……”
他内心有些无语，那还真是抱歉了。
“不过，这没什么。”
查尔斯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姿态，甚至带着点同类的共鸣感，“因为我对遇到的许多人，同样感到不屑。就比如所在场的这些人。”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周围那些面孔，随即又转向泰伊。
“当然，这份不屑的名单里，不包括你，也不包括你身边这位格温小姐。”
他笑着，非常自然地朝泰伊身旁的格温挥了挥手，仿佛他们是熟识的朋友。
更让泰伊意外的是，格温竟然也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清脆地“啪”一声，和查尔斯击了个掌！
这突如其来的互动让泰伊瞳孔微缩。
‘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查尔斯之前对格温的“独特”评价，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掩护。
“我猜。”查尔斯仿佛又看穿了泰伊的疑虑，“你可能听闻了不少关于格温小姐的流言蜚语。但正如加菲尔德老师在开学典礼上所言：‘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与想象截然相反的真实’。如果你愿意放下成见，深入了解。”
他摊开手，“你会发现，事实或许并非外界所传那般。”
泰伊不动声色地试探：“你们两位认识很久了？”
“很久？”查尔斯失笑，摇了摇头。
“不，我们昨晚才初次见面。”
泰伊：“……”
他彻底无语了，目光转向格温。
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绷带缝隙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透彻。
泰伊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该离开这场操蛋的聚会了。
他果断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查尔斯阁下，格温小姐，抱歉，今天先失陪。导师布置的课业要求今晚必须完成，我得先走一步了。”
借口完美且无可指摘。
查尔斯并未阻拦，只是微笑着颔首：“期待下次再会，泰伊阁下。”
泰伊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穿过人群，离开了这间让他倍感压抑的茶话室。
直到泰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查尔斯脸上那完美的社交笑容才稍稍收敛，他转向格温，压低声音问道：
“格温小姐，弄好了吗？”
“嗯嗯！”绷带下的声音依旧清脆活泼。
“额……”查尔斯顿了顿，纠正道，“我问的是另一位。”
话音刚落，格温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她挺直了背脊，环抱双臂，绷带下露出的眼神瞬间从天真好奇切换成了冰冷。
“哼，弄好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看上了这家伙哪一点，这么上心。”
“你自己也小心点，这家伙的后台有点硬，连莫雷蒂那个疯子都明确要避讳。”
查尔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还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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