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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斯的话音落下，大厅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新生们面面相觑，眼神中交织着认同、疑虑以及一丝茫然。
“诸位！”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重，“踏入内城，等待我们的绝非坦途！那里的竞争，将比外城残酷十倍、百倍！一切资源、机会、导师的青睐，都需要我们去争！而单打独斗？”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下方，“在场如我们这般，天赋平庸，背景亦非显赫的普通学徒，拿什么去和那些被光环笼罩的天才们争？”
在**的现实将一盆冷水浇在不少人头上，瞬间冲淡了刚刚的兴奋。
一些新生默默低下了头，紧抿着嘴唇，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五年！”吉斯竖起五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学院只给我们五年时间！五年之内，无法晋升二级学徒者，将被毫不留情地清退！诸位可知，历届新生中，最终能真正在内城站稳脚跟，熬过这五年的，能有几人？”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摇头。
“无人知晓？还是不敢去想？”吉斯的声音带着悲悯，随即转为激昂，“但问问你们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万千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巫师学徒，难道就甘心在五年后黯然离场，重新回到坊市挣扎求存，庸碌一生吗？”
“不甘心！”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吼了出来，随即更多压抑的声音响起。
“对！没有人会甘心！”吉斯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所以，这就是我今日召集诸位的目的，一个人的力量如同风中残烛，轻易可灭！但若我们汇聚成林呢？火焰连成一片，狂风都难撼动！”
他环视全场，声音充满了煽动性的力量：“所以，这便是我今天举办这场聚会的目的，我想成立一个互助同盟。旨在互通有无，共享经验，彼此扶持，用集体的智慧与力量，打破个人天赋的桎梏，在内城为我们所有人，争得一片立足之地！”
“互助同盟？”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反应各异。
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有人则眉头紧锁，更有人眼神闪烁，充满戒备。
这时，后排一个身材瘦高，眼神精明的学徒举起了手。
“奥维尔？”吉斯看向他，露出鼓励的微笑，“有什么疑问，尽可上前来说。”
“不必了，吉斯。”奥维尔站在原地，声音清晰地穿透大厅的议论，“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是激进派吗？”
这个问题瞬间让许多竖起耳朵的新生脸色微变，内城两派根深蒂固的斗争，即使在外城也有所耳闻。
吉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不屑，他轻轻摇头：“激进派？不，我不是。”
“那你是保守派的人？”奥维尔追问。
吉斯失笑：“保守派？你看我像吗？信奉个人至上、优胜劣汰的保守派，会主张抱团取暖，成立互助同盟吗？”
他摊开手，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台下众人默然。
“所谓的激进派、保守派，”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清醒，甚至一丝轻蔑，“不过是内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为了划分权力而玩的游戏罢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在我看来，两者并无本质区别。”
“那你是中间派？”另一个声音迟疑地问道。
吉斯轻轻叹息，脸上浮现出真挚而略带理想化的光芒：“诸位，你们想得太复杂了。我吉斯·兰德尔，只是一个不愿看到同窗沉沦，想要为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大家，搏一个更好前程的普通学徒罢了。若硬要给我贴个标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我属于‘希望派’！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希望的种子！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不被轻易淘汰，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美好未来的——希望！”
这番充满“真诚”与“理想”的宣言，瞬间点燃了不少新生的热血。
“说得好！吉斯！我加入！”一个情绪激动的学徒率先喊道。
“算我一个！”
“我也愿意加入同盟！”
响应声此起彼伏，大约有一半的新生被说动，脸上露出认同和加入的决心。
但另一半人，则显得更为冷静和谨慎，仍在观望。
就在这时，吉斯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份卷轴。
那并非普通的羊皮纸，而是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边缘镶嵌着暗银色符文的契约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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