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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枚碎魔晶？”泰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心底冷笑，“这老东西，把我当羊宰了？”
这些蕴含微弱魔力的杂草，在任何一个稍有常识的巫师学徒眼中，价值都趋近于零。
它们最终的归宿，多半是被剁碎了掺进劣等魔兽的饲料，或是直接烂在泥地里。
两枚碎魔晶，那都算是溢价了！
泰伊毫不犹豫，转身就要走，动作干脆利落。
“哎，等等！年轻人，别这么心急嘛！”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假的亲热，连忙叫住泰伊，“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而已。”
泰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一枚碎魔晶。卖，还是不卖？”
“呵呵，一枚就一枚，老头子我还不至于跟个小家伙计较这点东西。”
老者爽快地应下，“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想用这些垃圾干什么？方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脸上堆起更深的皱纹，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诱导。
“你要是告诉我，以后我店里这些‘杂草’，都便宜给你留着，如何？”
泰伊眉峰微蹙，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老家伙看似大方，实则空手套白狼，这些垃圾堆在门口对他毫无价值，清理掉反而是省事。
但对急需“燃料”的自己而言，这确实是个稳定的来源渠道。
利弊在脑中飞快权衡。
泰伊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涉世未深贵族少年的自傲。
“我在钻研药理学基础，希望能通过学院的药剂工坊考核。这些蕴含微弱魔力的植株，虽然无法入药，但用来辨识魔力特性、练习基础萃取手法，却是极好的练习材料。”
这个理由，既符合他“新生”的身份，又解释了“废物利用”的动机，逻辑上挑不出大毛病。
老者的手指轻捻着下巴的灰白胡须，眼珠在泰伊脸上转了转。
“药剂工坊？我记得，你们这批新生，距离那‘放逐之日’，可就剩最后两个月了吧？”
他的目光像银针，试图刺穿泰伊的伪装，“小家伙，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已经入门的幸运儿。这种时候，把宝贵的精力花在药理学上？啧啧......”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泰伊的声音冷了一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将一枚碎魔晶放在木制柜台上。
“我自有打算。按照约定，东西我拿走了。”
老者纹丝不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枚碎魔晶？我还不缺你这三瓜两枣，垃圾直接带走吧，魔晶也带走！”
泰伊动作一顿，感觉老者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坚持道：“交易就是交易。”
说完，他不再看老者，迅速而仔细地将门口那堆杂草魔植拾起，用随身携带的布包好，转身快步融入了坊市嘈杂的人流中。
老者倚在门框上，望着泰伊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眼珠深处那点精光并未消散，反而更亮了些。
“有点意思。刚才那眼神，可不像个走投无路的羊羔。”
……
泰伊脚步不停，直到彻底远离了“老瘸腿魔药店”那条阴暗的巷子，混杂在主干道拥挤的凡人中，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才终于消失。
他微微松了口气，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
“那老东西，气息深得吓人。”泰伊心有余悸地回忆着。
对方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魔力波动，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远非他这刚过7点的精神力所能窥探。
“一级学徒？不，那股压迫感，更像是二级学徒！”
自己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鸡崽面对盘旋的秃鹫。
黑鸟学院的法规？那不过是给活人套上的枷锁。
一个二级学徒，若真想无声无息地让一个尚未晋升的新生“消失”，有的是学院默许的灰色手段。
事后顶多象征性地罚点魔晶了事，除非你是备受瞩目的天才。
像他这种“四元素亲和”的“废材”，在学院眼中，价值恐怕还比不上那堆杂草。
“力量还是太孱弱了！”泰伊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小臂上那层若有若无的肌肉，一股强烈的的危机感缠绕上心脏。
他必须尽快获得一些自保之力！
“骑士，虽然无法与真正的巫师比肩，但在学徒阶段的前期却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一位修炼到巅峰的大骑士，其强悍的体魄、闪电般的速度和恐怖的爆发力，足以在近身时威胁到资深一级学徒，甚至能在二级学徒的某些非致命性法术下硬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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