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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穿过学院的大门，摩尔斯才真正卸下几分在坊市里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衣袍内侧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鼓囊囊的小袋。
那里面装着的，是远比丢给凯西的劣质品要更多，更纯净的魔晶。
感受着魔晶的触感，一丝得意弧度在他嘴角扬起。
确实如凯西那个无赖所说，晋升学徒后，魔晶就是维系修行和施法的血液。
他早已未雨绸缪，暗中积攒。
这次行动，虽然对凯西称“花了不少”。
但实际上仅仅消耗了一枚烙印好追踪术的符石。
至于那瓶畸变药剂，则是一个叫“暗巢”的地下组织免费提供的。
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将这东西在学院范围内释放出去，制造混乱。
不仅没花他的魔晶，“暗巢”甚至还额外支付了一小笔“行动经费”。
再加上从凯西那里抠下来的。
这趟生意，空手套白狼，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还有得赚。
“可惜啊……”摩尔斯脸上的得意又迅速染上一丝忧郁，捏紧了口袋里的魔晶袋。
“这么多魔晶，也得等晋升了巫师学徒，才能让它们变成真正的力量。”
常规的冥想路径，他已绝望。
距离新生考核的最终期限所剩无几，他清楚自己绝无可能通过正常途径将精神力提升到10点的标准线。
唯一的希望，就是投向他背后这个组织的怀抱，依靠他们提供的那些的“捷径”。
这破地方的神秘组织不少，学院怎么剿也剿不完。
但真正靠得住的组织却不多，他背后这个组织算一个。
为了获得组织的褒奖，他这几个月干了不少“好事”。
起初心中还有一丝负罪感，但那点微弱的良知，很快就被生存的压力和对力量的渴望碾得粉碎。
“生存的困境下，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嘲笑。
“高高在上的学院剥开外皮，骨子里又和那些组织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在他看来，两者不过是同一枚金币的正反两面。
既然都是深渊，那么选择一个能更快给他力量的深渊跳下去，又有何不可？
——
摩尔斯维持着平日的新生模样，径直走向学院食堂。
从清晨奔波到此刻正午，胃袋的空瘪提醒着他该进食了。
“一份标准套餐。”
几片全麦面包，一碗牛腩浓汤，外加一碟切片水果。
这便是新生们的“标准”配给。
选择寥寥无几，但对于学院外那些在凡人而言，也算得上是难以企及的“盛宴”。
巫师们掌控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与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慷慨地提高凡人的生活待遇。
因为没必要。
大多数巫师眼中，凡人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低等生物，贵族与农夫的区别，在他们看来，就像是白猪和花猪。
近一年的学院生活，已让摩尔斯看清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端着餐盘，目光在食堂大厅里逡巡，想找一个靠窗的角落。
“让我看看……”他的视线扫过一排排长桌。
忽然，他的目光如同被钉子钉住，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视线的尽头，一个熟悉的白发身影正埋首于食物间。
少年囫囵吞咽着盘中的餐食，同时一只手还捏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单。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束带着强烈情绪的目光，白发少年抬起头，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食物，蓝色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呆立原地的摩尔斯。
然后，泰伊·帕里希特抬起手，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随意地挥了挥手。
泰伊？！
这家伙……怎么可能还活着？
荒谬感攫住了摩尔斯的心脏，他刚刚还才在巷子里对凯西信誓旦旦地宣判了泰伊的“死刑”。
转眼间就被现实抽了一记耳光！
但打脸事小，关键是，这个本应死掉的麻烦，竟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摩尔斯扭开头，避开了泰伊的目光，有些踉跄着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机械地抓起面包塞进嘴里，故作镇静几分钟后，起身逃离现场，脚步匆匆地离开食堂。
目睹摩尔斯逃离，泰伊的眼眸深处，一丝寒意凝结。
老杰克今天格外“开恩”，只让他干了半日活便提前放行。
他趁着午间时间正思索如何验证对摩尔斯的怀疑，没想到目标竟自己撞到了眼前。
机会稍纵即逝。
泰伊不再犹豫，紧随其后，跟上了摩尔斯。
——
摩尔斯又回到了联络的巷子，脚步急促地在地面上来回踱步，焦躁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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