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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伊顿时来了兴趣，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听说啊，”摩尔斯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些被丢进放逐之地的倒霉蛋，有不少会被学院的‘回收队’悄悄抓回来！你知道他们最后都去哪儿了吗？”
他故意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泰伊，“他们都成了巫师塔里那些**实验台上的材料！”
“什……什么？！”泰伊配合地露出惊骇的表情，瞳孔微缩。
尽管他内心对这种说法倾向于相信，并不太意外——巫师们“物尽其用”的信条早已刻入这个世界的骨髓，但表面的震惊仍需到位。
一群修行了冥想法，身体结构已发生微妙异变的新生，确实比普通凡人更适合充当某些实验的耗材。
学院耗费资源培养一年，怎可能轻易让他们化作荒漠中的枯骨？
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才符合巫师的行事逻辑。
“是真是假，我拿不出铁证。”摩尔斯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怜悯。
“但换个角度想想，泰伊。你花了几个月精心喂养一只鸡，指望它下蛋。结果发现它是只不会下蛋的公鸡，你会怎么做？大发慈悲，把它放到野外喂鬣狗？”
泰伊沉默着，眉头紧锁，仿佛内心在天人交战。
摩尔斯看着他“动摇”的模样，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
“抱歉，摩尔斯。”泰伊忽然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下定了决心的沉静，“我还是不准备加入你们的互助会了。”
摩尔斯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一丝错愕闪过：“能告诉我原因吗？”
“之前忘了跟你说，”泰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却又隐含一丝庆幸的笑容，
“我运气不错，在外城坊市一家魔药小店找了个帮工的活儿。店主人很好，给了我不少指点。让我觉得，靠自己努力晋升学徒，似乎并非全无希望。”
他话语点到即止，拒绝之意已表露无遗。
“魔药小店？招收新生帮工？”
摩尔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
一个资质平庸、朝不保夕的新生，凭什么被那些受人追捧的药剂师看中？
即便是外城坊市那些不入流的散修炼金师，也绝不会做这种“慈善”！
“多谢你的好意，摩尔斯。”泰伊端起几乎空了的餐盘，站起身。
“真心祝愿我们都能成功晋升学徒。再会。”他微微颔首，转身汇入了食堂嘈杂的人流。
望着泰伊离去的背影，摩尔斯脸上那点亲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的边缘，指关节微微发白。
“本想给你个机会的，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寒风，“我的‘老乡’……”
……
离开食堂，傍晚微风吹在脸上，泰伊的心绪却并不平静。
就在他转身离开餐桌的刹那，一股极其隐晦的怒意与杀气，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成为骑士后，他在这方面的感知提升了不少。
“这家伙，对我的执念似乎太深了点。”泰伊眉头紧锁，脚步加快了几分。
“一个所谓的互助会，少我一个又能怎样？”
疑虑缠绕上心头。
摩尔斯那过分的“热情”与最后的“恶意”，都指向一个结论。
所谓的互助会，绝没有那么简单！
“被人暗中惦记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利剑，剑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必须加倍小心了。”
……
清晨。
一辆由两匹健硕的黑马拉着的马车，停在了“老瘸腿魔药店”门口。
“上车吧，伙计。”老杰克掀开车厢厚重的布帘，示意泰伊。
泰伊敏捷地钻了进去。
车厢内部空间不大，弥漫着皮革和淡淡的草药混合气味。
他目光扫过狭小的空间，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失望没能逃过老杰克的眼睛。
“怎么？以为老头子我会带你飞过去？”老杰克咧嘴一笑，带着点戏谑。
“呃……”泰伊被点破心思，有些尴尬。
“飞行术？”
老杰克靠在颠簸的车厢壁上，嗤笑一声，“零环法术不假，但能玩得转、还玩得持久的巫师学徒，学院里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且那玩意儿就是个无底洞，极其消耗魔力在外城这鬼地方，把自己的魔力耗空？嫌命长吗？”
老杰克看向泰伊，“不过真到了正式巫师境界，飞天遁地是常事，这不算事儿。但对你嘛……”他顿了顿，“晋升学徒后，倒是可以试试‘漂浮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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