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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清脆的转动声响起，老杰克手指扭动着一枚黄铜钥匙，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铁门。
门轴发出“嘎吱”声。
“进来吧，伙计。小心台阶。”老杰克的声音在入口回荡。
泰伊紧随其后，沿着石阶盘旋而下。
大约下了十几级，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城坊市那种粗犷野蛮的中世纪风格截然不同。
数盏吸顶的魔能灯散发着稳定的冷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和地板由某种光滑的深灰色石材砌成。
一排排造型精密的玻璃器皿，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蒸馏装置，刻满符文的坩埚，以及连接着各种水晶导管的独特仪器，整齐地摆放在宽阔的实验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刻意调配过的清新香气，像是薰衣草混合着薄荷的味道，试图掩盖魔植的苦涩与炼金残留的硫磺气息。
“你在药剂工坊混过，这些疙瘩玩意儿都认得吧？”老杰克用指节敲了敲一个冷凝器，发出沉闷的回响。
“是的，先生。冷凝回流装置、魔力离心机、元素萃取皿……基础设备基本上认识。”
泰伊目光扫过那些精密仪器，快速报出名称，声音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老杰克随口抛出几个刁钻的操作要点和魔植处理禁忌。
这些都是笔记本上的知识，泰伊自然是对答如流。
“不错！看来东西没白给，你是下了点功夫的。”
老杰克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内心却是有些惊叹，在他的预料中，泰伊应该只能答对一半。
不过也没太纠结这个问题，毕竟高效的学习能力只是成才的第一步而已。
接着，他不再废话，语速极快地将接下来数小时需要泰伊承担的任务一股脑倾倒出来。
从材料预处理、仪器预热校准、魔力节点监控，到突发状况的应急处理，事无巨细，足足交代了半个小时。
信息量之大，足以让一个普通新生头晕目眩。
“都听明白了？脑子没糊吧？”老杰克最后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明白。”泰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紧张，沉声应道。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学东西快的！”老杰克咧嘴一笑，“废话少说，开工！”
嗤——
一株饱含魔力的“夜荧草”被投入预热好的萃取坩埚，瞬间腾起一股带着绿芒的雾气。
紧接着，各种奇异的味道开始在密闭的空间里交织。
刺鼻的酸涩、甜腻的腐香、灼热的焦味……
它们不断冲击着嗅觉。
“九号中和剂！快！”
“三号反应皿，立刻用冰晶符文降温清理！”
“盯紧四号压力计！指针过红线三格立刻报告！”
“五分钟后准备熄灭地脉炎阵！”
老杰克的指令在石室中不断响起，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双手在各种仪器和材料间翻飞。
泰伊则像一颗被投入湍急河流的石子，精神高度紧绷，调动起全部反应力，在老杰克构建的“流水线”上竭力运转。
递送试剂、清理仪器、监控数据、调整符文……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辅助制药，而是在参与一场危险仪式。
仅仅一个小时，汗水便浸透了泰伊的内衬，呼吸法带来的强韧体魄也感到了不小的负担。
手臂因频繁操作而酸胀，精神因高度集中而疲惫。
反观老杰克，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沉浸在魔药炼制的节奏里。
资深药剂师对魔力的掌控和体力的分配，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个小时的炼狱般高强度协作后，随着最后一滴闪烁着翡翠光泽的粘稠药液精准滴入药剂瓶，老杰克才停下所有动作，长长吁出一口气。
整个制药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冷却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和粗重的喘息。
泰伊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面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泰伊。”
老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十分难得的赞许，他拿起一块干净的绒布擦拭着手上的药渍，“你很不错。老头子我招过不少伙计，你是头一个第一次进来，就能跟上我节奏，还没什么大错的。”
他的目光落在泰伊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累趴了？”
“还，还好。”泰伊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老杰克，你练过呼吸法？”他有些无法理解对方这非人的耐力。
“呼吸法？”
老杰克嗤笑一声，随手将绒布丢开，“那玩意儿对我这老骨头有啥用？唯手熟尔，几十年下来，这点强度早习惯了。喏，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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