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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凯勒的脸庞此刻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指节因用力握拳而微微发白。
刚晋升的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这个叫泰伊的是什么玩意儿，竟敢踩在他的头上！
他不过闭门潜修七日，结果一处来外边的天都变了。
格温、蒙德、查尔斯，这些人他认了，他们本就是新生考核时便大展身手、被公认为必将迅速崛起的天才，是与他同列云端的存在。
但这个泰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
此前他从未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区区一名之差，背后的得失却判若云泥。
学院对前十的奖励，尤其是前五的秘藏，每前进一位，价值都是几何级的增长。
那本该属于他的第四名！
“凯勒大人，”一名跟班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进言，“那个泰伊肯定是刚晋升就跑去登记了！您三天前就突破成功了，只是需要稳固境界才没立刻上报！咱们去找加菲尔德老师申诉，您才是货真价实的第四！”
“是啊大人！那小子定是钻了空子！”其他仆从纷纷附和。
“够了！”凯勒猛地低喝，眼神如刀锋般扫过，瞬间让聒噪的众人噤若寒蝉。
他们奉承的话语此刻听来无比刺耳。
三天前他确实向心腹们宣告了突破，声称需要稳固境界，但那不过是维持体面的说辞。
他真正的突破就在几小时前，一稳定住识海，他便火急火燎地赶往年级管理部登记。
却万万没想到，竟被一个无名小卒捷足先登。
泰伊·帕兰斯特…凯勒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哪里钻出来的耗子，胆敢抢夺属于我的位置！’
——
“这一届新学员的前五名已然尘埃落定，加菲尔德阁下。”
内城执法部长道森啜饮着杯中的茶汤，“才两个月，就有五人晋升二级学徒，看来这一届的苗子，比预想的还要出色。”
加菲尔德站在窗前，双手负于身后，目光似乎穿透了晴朗的蔚蓝穹顶。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不过是一纸排名，道森阁下。温室中的嫩芽，终究要经历风雨。真正的考验，是即将到来的校外实践。届时，这五人之中，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
“哈，加菲尔德阁下，您总是这般悲观。”道森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如今可不是朝不保夕的年代了！我们激进派推行的政策成效斐然，学员的生存率逐年攀升，早已今非昔比。”
“道森阁下，维萨副院长还未归来，不是吗？”加菲尔德的语气平静，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道森刻意维持的轻松氛围。
道森的脸色微微一僵，顿时沉默了下来。
加菲尔德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而且，这次，莫雷蒂那个家伙还会参与进来。道森，你真的认为，这会是一场风平浪静的郊游吗？”
道森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内城执法总部的部长，他深知学院内暗流汹涌，许多看似偶然的“治安事件”，背后都隐现着保守派的影子。
加菲尔德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只是淡淡地继续道：“我有一种预感，道森。这次的校外实践，或许会是近十年来最凶险的一次。能从中活着走出来的幸存者，未来，或许会成为支撑学院的砥柱。”
“我可以理解为，”道森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锋芒，“你这是要倒向保守派吗？加菲尔德阁下~”
“哦，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加菲尔德摊开手，笑容里带着一丝倦怠，“你了解我的。我对权力倾轧毫无兴趣，不属于任何派系。正如我对学生们所言——我们都是自由的灵魂，包括我。如果非要给我贴一个标签，那只能是‘加菲尔德派’。”
“自由？”道森嗤笑一声，站起身，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讥讽，“既向往自由，为何还要栖身于学院的规则樊笼之下？不如去做个无拘无束的流浪巫师？”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加菲尔德的声音低沉下去，“而且那一天，或许并不遥远。”
“你什么意思？”
“还需要我明说吗？”加菲尔德抬手，虚指窗外了的天空，“它们何时会真正落下？一个月后？明天？还是下一秒？当那一刻来临，学院？派系？你我？都将成为流浪者。”他的话语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苍凉。
“收回前言！看来是我错看你了！你是比那些顽固的保守派更令人作呕的‘末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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