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爹开始问工作分配这件事,陈逐觉得横竖都是一刀,自己想回村发展,肯定得先过家里人这一关。
可就当他准备坦白时,没想半路杀出个憨货来,姐夫抱着一坛酒过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
“咦......阿爹也在啊。”
陈海山不是很喜欢这个冒冒失失的大女婿,自打桃花第一次把他带回家时,就很想抽他。
还有结婚这么多年,陈海山总觉得是这家伙拖累了桃花。
老陈哼了声:“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在最好啊。”
“没有的事。”
等看清他的熊猫眼后,老陈当场皱眉道:“你这眼睛怎么了,不会又欺负桃花,然后被打了吧。”
陈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父母还真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阿娘算是比较讲道理。
可阿爹就是纯护犊的。
姐夫那叫一个委屈:“我怎么可能欺负桃花,是我自己出门摔了跤。”
说完,便把那坛酒放到桌上。
“青红酒,咱们村张老头酿的,说已经十几年了。”
老陈摇摇头,嫌弃道:“十几年前,张老头酿的那些酒,早就被大队没收走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你手上这坛撑死也就两三年。”
“啊,这死老张又骗我。”
“也就你比较好骗。”
张长春:“......”
陈海山虽然不喜欢这个大女婿,可见他拿酒过来,老陈对着厨房里正在忙活的秀珠喊道。
“长春有带酒来,把昨天养的那些田螺炒了当下酒菜吧,今天多放点油,辣椒也放一点,我跟长春和老三喝两杯。”
......
陈逐看了眼姐夫带来的这坛酒,大概有三升左右的容量,上面的坛口是用泥土包裹的。
这个年代,村里人一般说喝酒,并不是说喝啤酒、白酒之类的,大多都是米酒和黄酒。
这年头,啤酒这种舶来货属于奢侈品,像他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想买都买不到。
而姐夫拿的这坛子青红酒,就是黄酒的一种,由糯米和红曲混合本地山泉水酿造的。
年头越足,味道就越好,陈逐记得前世经常刷到一个吃播,就特别喜欢喝这种酒。
要是外地人来向前村做客,东家舍得用这个酒招待你的话,那就已经是最高规格,完全不亚于前世拿出茅台都招待客人。
阿爹嫌弃归嫌弃,动作却很麻利,也不知从哪里拿了根木锤出来。
哐哐哐两下,就把酒坛顶部的那层土砸开,小心翼翼吹掉上面的土灰后,然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干。
酒坛打开的瞬间,香味瞬间就沁满整间房屋,阿爹摆了摆手,将香气往自己鼻子赶。
“还行,香味还可以。”
姐夫嘿嘿笑了两声,这坛酒可是他花了五块钱,从张老头那里买来的。
十多年是他吹的,张老头明确告诉过他,这坛酒差不多有三四个年头。
酒坛打开后,陈逐第一时间去厨房拿了三副碗筷过来,这酒倒在碗里面,是一种晶莹透亮的琥珀色,相当好看。
等倒好酒后。
姐夫先端起酒来,先是敬了老丈人,随后又碰了碰陈逐的酒碗。
“小逐,这坛酒就算给你接风洗尘的,愿你将来顺风顺水,鹏程万里。”
“谢了,姐夫。”
陈逐也端起碗喝了口青红酒,入口绵柔微甜,可能贮藏年份不够的缘故,酒精度数并不是很高。
而在这时,阿娘也将炒好的田螺端过来,放在了桌上:“长春,小逐不怎么会喝酒,你可别灌他。”
“不会的娘。”
看着桌上这一盘炒好的青壳田螺,陈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前世他出生在城里,打小父母就告诫他,田螺全是寄生虫不能吃,导致他从没吃过这玩意。
见大家都吸起来,陈逐也尝试了口,当螺肉是酱汁进到口腔后,陈逐整个人瞬间开朗了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美味!
比那些海螺好吃太多了,这么好的下酒菜,自己前世居然都没吃过。
且这玩意吃起来很上头,就跟嗑瓜子一样,吸完一颗还想再来一颗。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平常话不多的阿爹也变得活跃起来,对着陈逐继续问道:
“对了,你分配到哪个单位,是不是咱们县的农业局?”
陈逐闷了一口酒,酒壮人胆,当场就把放弃铁饭碗这件事交代了。
家里所有人听到陈逐这话后,仿佛头顶一声惊雷炸响,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姐夫张长春愣在原地,这小舅子这一天给他的震惊,比他被媳妇踹下床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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