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别怕，嘉靖才筑基期 第8章 相互试探

徐阶也不废话，立刻就下了决断：“这是皇上在试探我们的忠心！”

高拱昨晚还抱有幻想，希望皇上是真的转性，听进了海瑞的劝。

可经过一夜深思，加上赵贞吉刚才描述的详情，他也不得不承认，徐阶的结论显然更合理。

不等高拱问话，徐阶就主动分析起来：

“海瑞上了这样的奏书，皇上肯定会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赵贞吉首当其冲，我也脱不了干系，进而整个内阁和六部九卿都脱不了干系。”

“可正值乔迁的日子，文武百官都在殿外跪着呢，皇上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所以暂时没有追究，等的就是我们主动去替皇上说话，问罪海瑞。”

一听要问罪海瑞，高拱的急性子立刻藏不住了。

“徐阁老，这恐怕不妥吧，不管怎么说海瑞当初在浙江也是我们的人，出任户部主事也是我们推荐的。”

“现在一出事就翻脸不认人，以后谁还敢帮我们办事？”

与高拱截然不同，不管发生再大的事，徐阶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堪称大明第一官僚AI模型，史书评价“阴重不泄”。

“肃卿兄莫急，我们主动给海瑞定了罪，撇清了与海瑞结党的嫌疑，反而能救他。”

“只要让皇上明白海瑞只是个莽撞的直人，没有别的心思，那他的行为自然就没什么可追究的。”

“到时候象征性地处罚一下也就没事了。”

话说到这份上，高拱也无法反驳，只能强调一定要尽可能保护海瑞。

李春芳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刷存在感。

“徐阁老说的对，肃卿说的也有道理。”

众人一边处理公文，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奏陈皇上。

一声尖细的吆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传皇上口谕！有请内阁所有阁员及张居正到万寿宫面见皇上！”

从嘉靖下命令到五人走进万寿宫，前后用了不过十五分钟。

按理说除了首辅徐阶，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进嘉靖的精舍，那是修道的地方。

可现在嘉靖真的会仙法，也就无所谓了，哪怕是北边的鞑靼头子进来都没事。

在过来的五个人里，嘉靖最感兴趣的其实是没进内阁的张居正。

当初他睡前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抖音和B站上关于“张居正的小曲”的剪辑视频他没少刷到，文案往往还要配个“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几人来到万寿宫，只敢站在精舍外面。

嘉靖嫌这样说话麻烦，叫几人到跟前。

出了昨晚那样的事，几人心里惊恐未定，哪里还敢享受这种“殊荣”。

“怕不是我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就因走得太快惊扰皇上，直接开除人籍。”

嘉靖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看他们躲在门外不敢进来，有些着急。

于是他又大声说道：“进来！”

这一嗓子可把他们吓坏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慌里慌张地走了进去。

嘉靖有些玩味地看着惴惴不安的五人，沉声念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话音未落，五人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等罪该万死！”

嘉靖心里暗爽，当皇帝就是幸福。

“属下主动替自己背锅。明明是自己劳民伤财盖的大房子，结果他们抢着认罪。”

“可这种幸福却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悲哀！”

嘉靖本来只是想和他们开个自嘲的玩笑，可在徐阶等人听来，那就是在责怪他们，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好在嘉靖很快步入正题，没有让他们惶恐太久。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好好看看海瑞的‘贺表’写的怎么样！”

嘉靖故意把贺表两个字读得特别重，为后面的反转打下铺垫。

海瑞现在只是一个六品小官，就算是皇帝亲自提拔，也多少需要个理由。

海瑞这本《治安疏》，就是嘉靖打算用的理由。

但这还不够，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海瑞在朝里的人缘不能说是孤立无援吧，只能说是人人喊打。

所以嘉靖才要找茬造势，营造出一种众人犯了大错，马上就要进诏狱的感觉。

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趁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宣布提拔海瑞，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

搞一手稀里糊涂落槌计。

徐阶双手接过《治安疏》，在旁边的书桌上铺开。

五人按照次序，从徐阶开始到张居正，依次品读海瑞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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