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想起了上大学时的苦逼早八生活,当时他们专业有位授课老师得罪了排课表的人,结果一周一共三节他的课,全是早八。
我上早八!
现在他坐在龙椅上,虽然不困,却有种在上课的不良感觉。
台下的官员陆陆续续从门口进来,其中也包括了海瑞。
高拱收到嘉靖提拔,自然希望尽快在嘉靖面前表现一下,所以收到通知之后他立刻去找了海瑞,请他上朝。
一心为国为民的海瑞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跟皇上见面的机会,顶着虚弱的身体就来了。
嘉靖一眼从人群中认出了他,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男人。
“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海瑞五官端正,身段匀称,走起路来傲首挺胸,目光炯炯有神。”
“小麦一样的肤色是他常年奔波在外的实证,手里拿着的奏折说明他也是有备而来。”
“一个字,绝。”
不过在朝会上嘉靖还是要稳重,不能表现得太有倾向性。
时隔不知道多少年没开早朝,许多官员都带着兴奋和疑惑,丝毫没有打工人上班的感觉,班味基本为零。
一般来说,上朝之后要干什么都有固定的流程,也就是惯例。
嘉靖对此心知肚明,可他就是要打破惯例。
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从现在起,大明要变天了!
嘉靖看人到齐了,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众位爱卿,冷否?”
底下的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嘉靖问话是何意。
根据以往的经验,嘉靖很有可能是在说谜语。
所以大家都不回答,等着看嘉靖继续表演。
这让嘉靖有些许尴尬,他只好自说自话:
“大家都穿着朝服,朕穿着龙袍,都不是正经御寒的东西。”
“早春的天气,众位爱卿受着冻来上朝,辛苦各位了!”
看看,这就是领导的艺术,不管要说什么事,先营造出一个语境再说。
有了一个唠家常,关心你的语境,让你如沐春风,你的警惕性就会降低。
你正放松的时候,一下子给你来个闪电战,打你个出其不意。
果然,听到嘉靖居然在关心自己,底下的一众大臣个个感恩戴德,连连表示不辛苦,皇上才辛苦。
“可是在这屋室之内生火取暖就会有烟,朕修仙……修道之人受不了这烟火之气,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嘉靖话锋一转,清流的人瞬间冷汗横流——这是在点我们呢?
可具体说的是哪件事?
“是灾民的事?还是倭寇的事……总不可能是山东那件……?”
底下的官员中大部分都是清流,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叫“执政党”。
而剩下还有一些出于各种原因不再清流一派里面的官员,好比是“在野党”。
嘉靖作为皇帝,自然是充当“万民之主”,享有一票决定权,这就是“民主”!
在他们这些“在野党”看来,嘉靖这样阴阳怪气地问怎么取暖,明显是在责怪他们某些事办的不好。
那自然是“执政党”担负首要兼主要责任,他们当然乐于见到清流吃瘪。
于是底下不少非清流一派的官员开始顺着嘉靖的话往下说。
“改良门窗结构,免得冷风乱吹。”
“该用更保暖的材料,留住屋里的热气。”
“……”
他们说这话看似有些荒谬,一群大臣居然认真开始讨论起怎么给房子保暖。
实则暗藏杀机,句句直指清流。
然而嘉靖给出的回答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他的办法是——用引火术生火取暖!
灵力生成的火焰,没有凡间的烟火气。
“众位爱卿不要讨论了,朕已有办法。”
说罢,嘉靖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对旁边的小太监一挥手。
那太监立刻碰上来一个木盘,里面放着一张画好的符箓。
嘉靖拿起储存有引火术的符箓,摆出一副夸张的施法姿态,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一声震喝,嘉靖手中的符箓竟凌空漂浮,金光四射。
嘉靖双指并拢,手指前方,一团赤红的火焰即在众人面前显现,无根无依,仿佛来自异界。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当场呆住,皇上修成了?
也有不信邪的,连朝堂礼仪都顾不上了,冲过去仔细观察,想找出些许端倪。
嘉靖微微一笑,注入更多灵气,那团火瞬间膨胀,热浪滚滚。
更邪门的是,火焰的热量居然均匀散射在整个大堂,熏得屋里暖洋洋的。
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海瑞神色复杂,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疑惑,再到现在的震惊、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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