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眼中的杀意突然凝成实质,玉山剑赤金锋芒暴涨三寸,剑锋所指之处,焚心殿废墟轰然炸开一道深达地脉的沟壑。
玄水鉴幽蓝镜光如天河倒卷,将沸腾的岩浆池硬生生冻结成冒着寒气的黑色冰面。
“三息。”
他的声音裹挟着纯元境威压,震得赤炎谷山壁簌簌剥落碎石。
“立下血魂契,或死。”
祝煌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门主,他比谁都清楚血魂契意味着什么。
以精血神魂为引,立誓者但凡违逆主契者意志,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永生禁锢。
“你休想!”
祝熔突然暴起,这位掌刑长老浑身火焰刺青骤然亮起血红光芒,竟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强行冲破威压桎梏。
他双掌拍向地面,赤炎谷深处传来某种封印破碎的轰鸣:
“赤炎弟子听令!祭血煞阵!!”
轰隆隆——
尚未完全崩塌的七座辅峰突然亮起暗红阵纹。
无数被囚禁在地牢中的矿奴、被折磨致死的怨魂、甚至赤炎门低阶弟子的躯体,同时化作血雾升腾。
整个山谷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些血雾在半空凝结成一张狰狞的鬼面,朝着江寒噬咬而来。
“果然是魔道宗门,冥顽不灵。”
江寒眼底金焰腾起三尺。
他早料到赤炎门暗藏后手,但没想到这群疯子竟敢在眼皮底下发动禁术。
啸风珠银辉暴涨。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九道残影,每道残影都掐着不同法诀。玉山剑悬于正中,纯阳真火勾连成赤金符箓。
玄水鉴分化八面冰镜,封锁八方灵气。
乙木甲绽放青莲虚影,硬撼血煞侵蚀。
而他本体的右拳,再度亮起玄猪鬣甲的暗金纹路。
“杀!”
九道残影齐声暴喝。
赤金符箓与幽蓝镜光交织成网,竟将那遮天蔽日的血煞鬼面凌空禁锢。
江寒本体踏碎虚空,拳锋裹挟着劈山裂海之势,狠狠轰向祝熔所在方位。
“不!!!”祝熔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在拳风触及的瞬间便化作血雾,连带着尚未成型的血煞阵眼一同湮灭。
七座辅峰应声崩塌,地脉深处传来凄厉的尖啸,那些被强行唤醒的怨魂,竟被玄水鉴寒气冻结成冰雕,又在玉山剑真火中化为飞灰。
烟尘散尽时,江寒的靴底踏在祝煌胸口。
这位门主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方才趁乱催动秘法逃遁,却被啸风珠后发先至地截断去路。
“现在,”江寒剑尖抵住祝煌眉心,一缕纯阳真火渗入其神魂,“是你最后的机会。”
祝煌浑身痉挛着,感受到那股火焰在识海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终于崩溃了,颤抖着咬破舌尖,以精血在虚空勾勒出扭曲的符纹:“赤炎门第三十六代门主祝煌……愿奉青玉轩江寒为主……”
血魂契成的刹那,所有幸存弟子突然抱头痛吼。
通过血脉,江寒直接强行奴役,他们的眉心浮现出与祝煌相同的赤金火纹。
那些试图反抗的长老更是七窍流血,神魂如同被烙铁炙烤。
江寒收剑归鞘,俯瞰着跪倒一片的赤炎门众。
玄水鉴悄无声息地沉入地脉,至阴寒气顺着岩浆河道蔓延,将暴动的地火暂时冰封。
他能感觉到,摇光城方向有三道隐晦的灵识正在窥探。
“即日起,赤炎门更名为赤炎堂。”
他弹指打出一道青光,在焚心殿废墟上凝聚成新的牌匾。
“所有弟子需每日以法力涤荡火毒,开采的七成火铜送往青玉轩。”
话音未落,西南天际突然传来清越鹤鸣。
三只翼展十丈的雪玉仙鹤拉着一架鎏金车辇破云而来,车辕上插着的玄色旌旗猎猎作响——正是摇光城的标识。
“江道友且慢!”
车辇中踏出一位锦袍老者,看似慈眉善目,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强横法力。
“赤炎门既已归附,按摇光城规矩,该由巡察司核定赋税,重新划定……”
铮!
玉山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江寒身形未动,剑气却已斩断车辇前的一缕流云:
“杜巡察使是想说,摇光城要接管我青玉轩战利品?”
空气骤然凝固。
杜巡察使眼角抽搐。
他没想到被江寒一眼认出来。
他早看出江寒真元消耗过半,本想借摇光城威势分一杯羹,却没想到对方杀气反而更盛。
更诡异的是,那柄悬空的玉山剑竟给他一种直面上古凶兽的压迫感。
“不敢不敢!”老者突然堆起笑容,翻掌取出一个玉盒,“老夫此行是为恭贺青玉轩收复失地,这枚蕴神丹权当贺礼,只是…”
小主子,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 ^.^,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